第四章 买人（1/2）

但这所有的热闹都与乔满无关。

乔老头没娶李翠花时，乔满的日子泡在苦水里，乔老头娶了李翠花，乔满吃最少最差的饭，干最苦最累的活，每天都要担心会饿死、累死。

继母和继子是天敌，本来就看着碍眼，眼看着李家的儿子就有四个，便打起了卖他为奴的主意。

乔老头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

瘦成一把骨头的乔满死鱼一般被绑在车架子上，对父亲最后一点期待的火花也熄灭了，心念成灰。

村民围在一旁看热闹，对着乔家大门指指点点，为乔满这个苦命的娃子可怜，可孝道大于天，他们也不能改变什么。

人牙子弯着腰，借着光将几角碎银子反复数了好几遍，最终确认无误，一咬牙将银子递给了对着一旁笑的花枝乱颤的李翠花说：“三两文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数数，银货两讫后，可不带反悔的”。

“成，就你精明”，李翠花接过来，也没觉的不好意思，当着大伙的面，还真就数了起来。

牙婆撇了撇嘴，嘀咕道：“谁惊也精不过你呀，十五岁的哥儿，长的跟个瘦皮猴子似得，能不能活还不知道呐”，就差没指名道姓骂李翠花狠毒，刻薄原配的儿子了。

闻讯匆匆赶来的花母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继母无耻卖儿’的一幕，架子车上能救她女儿命的准女婿被人像个畜生绑着瘫在了架子车上等死。

继母李翠花望着女婿的卖身钱笑的尖牙不见眼。

当即就气的全身发抖，红着眼骂骂咧咧起来：“乔家的骚蹄子，你勾着老子不放小子，乔满按怎么说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不是人家亲生的凭啥卖人呐”。

众人一听是这个理。

然而花目当年吃过亏，知道这些村民平日里跟你拉长理短，出了事各各都是高高挂起看热闹的凉薄货色，也没想着指望他们，指着人群里没事人一样的乔老头就开骂了起来：

“乔家老头，虎毒尚且不食子，乔满可是亲生的种，将来你老了，能给你端牌摔盆烧纸钱的，不是抱养来的，你就为了床上那几会子的快活劲，就这样把自己家一条后路断送了了”。

乔老头早年是混了些，可人年纪大了，心就怂了，许是因为心虚，被花母这样指着鼻子骂也没吭声。

李翠花就不干了，她也不是那好惹的，开口就是一串子脏话：“你个老不死的老虔婆，你嘴里吃粪了，咋张嘴就开始骂人了，我乔家的事啥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说了，我再浪再不知羞，可也是乔老头明媒正娶回来的，是乔满的名义上的母亲，这辈子都占了一个孝字，只要乔满一天姓乔，我就可以随打随骂怎么处理你都管不着，咋？还是说你瞧上我家老头子了，想给他来做个小？”

众人哄堂大笑。

花母气的脖子都红了。随后跟来的花老四眼明手快的扯了扯她的袖子，花母这才散了气，啐了她一口：“放你娘的臭狗屁，人在做天在看，你卖人儿子，也下回有英灵半夜来找你，我不跟你瞎七八扯”，她还有正事呢。

花母走到人牙子面前，看到乔满身上脖子上露出来的青紫於痕，就像是看到自个闺女的命流走了似的，心疼的直抹泪，问人牙子：“小哥，你娃子瘦的皮包骨，我瞧的心里不落忍，你买人就是为了□□好卖的，不如卖给我吧，也省你的中间的事！”

李翠花当即尖叫一声：“啥，你要买这个小贱种，哦，我就说咋大半天没事你就跟我家骂上了，敢情你不是看上我家老的是看上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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