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日警钟（1/2）
2028.5.23唐璌34岁
潇潇有点小兴奋，从起床到现在小嘴一直咧着，仿佛在念着什么。
唐璌被她的情绪感染，也跟着雀跃起来，她夹了一块笋放到潇潇的碗里，嘴角微笑着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我在想，要请哪些小朋友？”
“你要请小朋友来家里玩吗？”
潇潇直点头，“妈妈，我要请很多很多小朋友，你一定要给我买一个最大的蛋糕。”
“买蛋糕？”唐璌一脸疑惑，一旁仔细喝粥的林越回答道：“生日当然要买蛋糕。”
“今天是潇潇的生日？”她愣了愣，拿出手机查日期，“还真是5月23日。”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你怎么了，潇潇的生日都不记得。”
潇潇也睁大了眼睛，“妈妈，你把我的生日给忘了。”
“怎么会。”唐璌摸摸她的小脑袋，“想好要请哪些朋友了吗？”
潇潇数着指头报起了名单：“小虎、蕊蕊、木木、小均”
“就这些人吗？”
“我再想想。”潇潇低着头，继续思索起来，“还有叶叔叔、程叔叔和彤彤阿姨。”
“好的。”
“妈妈，你不要忘了买零食。”
“知道啦。”
将潇潇送到幼儿园，唐璌照惯例开车回家。她按下主驾驶的触摸屏将座椅放平，然后脱了鞋躺在上面优哉游哉的上网。先订一个蛋糕，再是零食、饮料、各类酒，再买一些气球、彩带之类的装饰物。做完这些，她把屏幕翻到通讯录，挨个发信息，通知完所有人，刚要把手机扔一边，姚佳的电话就进来了，她接通。
“姐，你在哪儿呢，怎么还没到公司？”
“我今天请假。”
“啊！”姚佳忽然拔高声音，“你没吃错药吧，今天全体员工开大会，程大老板昨天再三强调，谁都不准缺席，你这是要在老虎头上拔毛啊！”
唐璌沉默了，程远很疼潇潇，如无意外，她的生日必定会参加，分析完利弊，她果断掉头。紧赶慢赶，到达会议室时，还是迟到了十分钟，卫琳投来一笑，幸灾乐祸。她反射性地朝程大老板望去，他蹙着眉，正神色不悦地盯着她，神经系统瞬间传到脚上，她三步并作两步，一屁股砸在椅子上。
这该死的奴性。
会议的内容有关公司变革管理与更新，人员的升迁与调动，工作的总结与探讨等，唐璌百无聊赖地听着，非不得已时回答几句。一段时间没有接触工作，她突然不太适应这样的氛围。不过，既然来了，就不可能早退。一直坐到下班，程远突然冲到她的办公室，丢下礼物就跑出去应酬了。她呼出一口气，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路过楼下格子间时，周彤彤探出头来，“姐，你等一下。”她递上一个包装精致礼品盒，继续说：“给潇潇的礼物，替我祝她生日快乐。”
唐璌不知道该说什么，周彤彤对她而言永远是如鲠在喉，只要看着便无法做到坦然。犹豫了一番，唐璌还是决定邀请她，“今天去我家吃饭，潇潇见到你会很开心的，礼物你自己交给她。”
姚佳一脸羡慕，“彤彤，你记性真好，潇潇的生日都记得那么清楚。”
唐璌说：“晚上要是没约会，你也一起。”
“好啊，可是我没准备礼物。”
“带着你的嘴过去就行了。”
“老大英明，知道我是月光族，所以给我省钱。”
“发了工资，再补上。”
姚佳闻言，一下子忧郁了。
“你们收拾一下，我在门口等你们。”
唐璌打开车辆感应器，不到三分钟，汽车便从停车场自动到达她面前。她转过身，身后站着三个人，她瞅着眼前的组合，头开始发胀。此时，姚佳正紧紧地黏在张文咏身边，而张文咏又不断的朝周彤彤靠近，于是三人看起来仿佛贴在一起一般。她问道：“你们不热吗？”
姚佳咧嘴笑，“姐，我拉一个拖油瓶，你介意吗？”
张文咏瞬间炸毛，“你说谁是拖油瓶？”
“你啊，非要和我一起去，说你拖油瓶还是客气的了。”
“用词请准确，不是我和你一起，是我和彤彤一起。”
唐璌只好催促道：“赶紧上车。”
“彤彤，你能坐前面去吗？”姚佳眨巴着大眼，友好地问道。
“好啊。”
张文咏急得跳脚，“我要坐前面。”
姚佳抓住他的后衣领直接塞进了后座，“女士优先，你无权发言。”
车门一合上，唐璌提醒道：“把安全带系上。”
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有些堵，一段路停停走走开了许久，愣是看不到头。好在车上热闹，所以并不觉得心烦。姚佳在车上发着牢骚，“我上一次生日不知道是在几年前了。”
周彤彤问道：“你好像不是闰月生日。”
姚佳苦着一张脸，“是我自己不想过的。”
周彤彤疑惑，“为什么？”
“因为过一次老一岁，生日就是在提醒自己，你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张文咏表示鄙视，“矫情，搞得你不过生日就不会死了一样。”
姚佳单手扣住他的手关节，向上弯曲，慢慢使力，杀猪一般地哀嚎响起，“痛痛痛痛痛”
姚佳轻哼一声，放开他，“彤彤，你的礼物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前两天。”周彤彤笑了笑，“一个朋友陪我去买的。”
“什么朋友，笑的这么荡漾。”
正在给手腕放松的张文咏抬起脸，冲着姚佳咆哮道：“你会不会说人话。”
姚佳眼神化刀，“手是不想要了吧？”
张文咏梗着脖子，毫不退让，“你可以骂我，但就是不能说彤彤。”
姚佳咬了咬嘴唇，气得说不出话来。车里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了，唐璌无声地叹了口气，转头望向窗外。此时，天色已暗，夜晚开启了新一轮的光影，明亮如同白昼。自从有了灯，这个世界就模糊了面貌，也模糊了时间。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汽车前进的速度开始流畅起来。一路顺遂地开到家，已经六点多了。唐璌掏出钥匙开门，客厅里聚集了一大帮小朋友，他们吵着、闹着，笑声喧天。而另一边，程明华使唤着叶恒睿，正将一盘又一盘的菜往桌子上搬。她回过头，对着三个大孩子说：“你们自便，想干什么干什么，别打起来就行。”
姚佳翻了个白眼，“姐，我们成年了。”
“彤彤，你去哪里？”张文咏叫住脱离大队伍的周彤彤。
“去洗个手。”
“我也去。”张文咏连忙跟上，姚佳一把拉住他，“你变态啊，女生上厕所，你跟着干嘛，难不成想偷窥。”
“她说的是洗手。”张文咏被说得面红耳赤，“放开，我现在不想和你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唐璌不想再理会他们，她径自走到餐桌边，拍了拍叶恒睿的肩膀，笑着说道：“辛苦了，秋香。”
“”
“需要我帮忙吗？”
“”
“需要我帮忙吗？”
“”
“需要我帮忙吗？”
“”
一连重复三次，他始终身不动眼不斜，旁若无人。她正想开骂，厨房里突然传来程明华的传唤声，“小睿子，汤好了。”他长腿一勾，身体360转弯，大步流星地朝厨房走去。她也跟着走向厨房，倚在门框上，她再次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程明华和叶恒睿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把蛋糕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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