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平安夜那天正好是周六，新晨早早的去花卉市场买了一大束粉色康乃馨，回来后把前几天去水果批发市场买的蛇果用漂亮的包装纸和彩色丝带扎起来，再搭配一只康乃馨，一个平安果就完成了。
她望着这个平安果想，要是卖不完就和哥哥把剩下的消灭掉，平时总是在超市捡不太新鲜的特价处理水果，这次让哥哥也吃点好水果，总之是不会浪费的。
下午新晨在学校附近转了转，问的人多，买的人少。十块钱一个只卖出去四个，学生还是没钱啊。晚上还是去大商场或者电影院门口吧，她想。
晚上六点，跟利华约在阶一教室前，利华穿着新买的粉色毛呢外套，白色围巾，下身黑色长裙配短靴，平时利落的短发也做了个造型，剪了个空气刘海，还化了淡妆，这气质一下子就变淑女了不少。
见到新晨，利华在她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好看吗？打多少分？”
新晨审视一番后点点头：“这身装扮确实显得温柔淑静，真是女为悦己者容啊。一百分一点问题也没有。”
“谢谢亲爱的。”她乐得抱着她的脸就亲了一口，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新晨摇摇头。
有期待总是美好的，然而现实却不是想象中的那样令人满意。整个见面过程很短暂，利华见那男生满脸青春痘还未成年的样子，跟照片简直判若两人，而那男生也觉得利华没有网上的照片漂亮，双方都互相不满意，最后点餐前男生提出要AA制结账，利华顿时觉得没有吃饭的必要了，直接拉着新晨走人。
利华在学校食堂点了份小炒，还加了个鸡腿，边啃着鸡腿边感慨道：“网络还是太虚幻啊。为什么在网上两个人可以情投意合而到了现实中却翻脸无情了呢？现在的PS技术真是害人不浅啊！”
陪利华啃完鸡腿，又安慰了一会儿嚷着失恋的某人，新晨总算得空来到一家电影院前，今晚来看电影的情侣真不少，电影院放的是新上的爱情大片，配合着节日真的很有气氛。
天很冷，气温零下几度，呼出来的气都是白色的，新晨鼻子冻得通红，搓着手两只脚来回跳着取暖。冬天的夜空有几颗星星倒是很亮，像是黑色丝绒上点缀的钻石。
小时候没有现在城市这么多的灯火，夜空的星星又多又亮，夏天的夜晚新晨和哥哥常常跟着爷爷奶奶在院子里看星星，耳边有虫鸣声，就像在欢快地唱歌。奶奶摇着蒲扇说人死后就会变成天空的一颗星，一直望着所爱的人。不知道爸爸妈妈是哪两颗星星。
她的平安果卖的比下午学校周边要好些，这样的节日，一般男人都会给女朋友买个平安果讨个好彩头博女友一笑。
她看了看四周，目光锁定在前面的一对男女。男的搂着女友的腰肢，从背影看穿着打扮觉得应该有钱，于是她追了上去：“先生，给女朋友买个平安果吧！祝福她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
男人侧身看了看她，眼睛露出惊讶之色，嘴角满是戏谑：“又是你？！为了钱你倒真是什么都做啊！”
新晨愣了愣，怎么又遇到了他！她窘窘地笑笑：“真巧啊。”
旁边的女人满眼疑惑问他：“认识？”
他捏了下她的脸蛋：“不熟。”
新晨偷偷瞟了眼他旁边的女人，竟不是苏慧云，但却同样漂亮。看来是个花心大萝卜浪荡公子哥啊。不知道他的正牌女友知不知道他脚踏两只船。新晨对他顿时没了好印象，路转黑了。
他低头看了看她手上挎的篮子，伸出修长的手指翻了翻里面的果子：“多少钱？”
听到他的问话，她不合时宜地打了一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回答道：“十块钱一个。”
他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她：“我全要了。”
她呆了呆，然后查查篮子里的果子数目，抽出其中一张红票，另又找了四十块钱一起递给他：“你给多了。”
他没有接，笑问：“有纸笔吗？”
新晨掏出包里的纸笔，他拿过去写了个地址给她：“我现在要去看电影，这篮水果你给我送到这个地方去，多余的钱就当是送货费。”说完不等新晨回答便带着女朋友走了。
新晨看了看地址，查了下导航，不由得叫苦连天，城市边郊，没有直达公交车，没有地铁，因为有钱人都有私家车，谁会去挤公交地铁呢。不过好在有一路公交夜班车到那附近，下车后再走大约三公里就到了。
她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多，还好，本来都准备卖到零点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收工了。早上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现在才开始零零星星的飘起来。她和哥哥最喜欢下雪了，以前每次下雪爸爸都会带着她俩到楼下堆雪人打雪仗。现在全球气候变暖，一年下不了两场，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公交车上人还不少，有很多是外出约会的情侣，有一对可能是偷偷溜出来的学生，女孩手里拿着一个钥匙扣的布偶小熊礼物爱不释手，男孩望着女孩甜蜜地笑，偷偷低下头亲了一下女孩的额头，女孩顿时羞涩得满脸通红轻轻打了一下男孩。
公交车在这寂寞的夜里行驶着，新晨习惯性地把头靠着车窗望向外面，路两边的树上装饰着很多小彩灯，灯光连成一条条光线迅速后退，仿佛时光逆流，让人迷失在这时光的剪影中。洁白的小雪粒敲打着车窗，新晨又想到了秦思远，心里觉得涩涩的。
自从换了手机号与他断绝联系后，没多久便开学进入了高三，秦思言真的没有再回来。原先嫉恨她的很多女生都开始嘲笑她，享受着报复的快感，就连那个曾经向她表白过的男生对她也是冷眼相向，面对这些恶意新晨泰然处之。她一门心思地把所有精力放在学习上，她要考个好大学，为了自己也为了爸爸妈妈，她需要破釜沉舟。
上半学期很快在繁忙的功课中结束了，新晨期末考试成绩考得很好，进了年级前三名，全家都很高兴，邻居们都说暮家姑娘真是争气，将来考个北大清华没问题。
大年三十，天空阴沉了一整天，风像哨子一样刮到人脸上刀子似的。临到傍晚雪终于下了起来，纷纷扬扬地越下越大。
新晨送垃圾下楼，灰蒙蒙的暮色里，远远望着前面冬青树旁站着一个人，背着背包，双手插兜带着帽子和围巾，围巾挡住了大部分脸，只露出眼睛望向这边。他明显已经站在那里很长时间了，头上身上都白了。这时候哪还有人不回家独自一个人站在雪地里？新晨不禁多看了两眼，就这两眼让她呼吸随之停滞，垃圾袋掉在地上。
“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虽然不敢置信，但她还是认出了他。他就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她，仿佛要一个人站到地老天荒，仿佛世间的万事万物都与他无关。
不是不想他的，只是不敢想不能想。她害怕一旦放纵自己思念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泛滥成灾。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生怕眼前的他会像梦幻的泡泡一样破灭消失不见。
他就那样冷眼看着她，一动不动。
她艰难开口：“秦思言，你怎么回来了？”
他并不回答，只是那眼睛直看到了她心里，彻骨生寒。
她拉着他上楼，他的手那样凉，凉得似乎连血液都冻住了。
“这就是秦思言，上学期的帮扶同学，最后考试成绩非常好的那位。”她介绍道。
爸爸妈妈见到他很意外，妈妈放下手中正在包的饺子：“这孩子，大过年的，怎么会在这儿？”
新晨恳求道：“能不能让他在家里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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