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说不定已经结婚了,”卜瑜年说,他抿了一口度数很低的酒液,突然问道,“老余,你觉得飞飞怎么样?”
余一有点懵:“什么怎么样?”
“没什么,”卜瑜年无奈地叹了口气,透过涂满了彩绘涂鸦的落地窗看向外面的街道,“老余,你说我这辈子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别!”余一抬手制止了他,“别跟我说这种哲学问题!要丧去别的地方丧!我是来找乐子的!不是听你发牢骚的!”
卜瑜年看了他一眼:“你听的还少了吗?”
“那是我!换个人谁他妈会听你一天到晚瞎咧咧?”余一骂道,“你看看彦祖会听你说这种破事儿不?”
“不会。”卜瑜年诚恳道。
沈彦祖比他俩的年纪大,对这二位浪子的生活状态一直不太认可,所以很少跟他们出来泡酒吧,要解决点儿什么感情问题,问沈彦祖还不如咨询一下唐璐。
卜瑜年叹了口气,看着高脚杯里的淡蓝色液体出神,突然听到余一说:“哎,老卜,你看那儿是不是有人打架啊?”
卜瑜年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昏暗的街道上,几个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社会青年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堵在巷子口,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领头的黄毛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女人的脸上,那个女人被他打得踉跄了几步,一个没站稳,崴了脚摔到地上。
“这边的治安本来就不好,打架而已,”卜瑜年说,“给彦祖打电话吧。”
余一看得起劲,诧异地扭头问:“打给他干嘛?”
“报警。”卜瑜年不想多说,一饮而尽杯子里的酒,甩下两个字就起身出去了。
出了门还听到余一在里面喊:“哎!老卜你干嘛去啊?!”
心情不佳的老卜当然不干嘛,他找不到地方发泄烦躁的情绪,正好有人送上门,干脆出去打一架排解排解。
那几个社会青年找麻烦打架,也是看准了这边的人不喜欢多管闲事,况且被打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路过的人都当是没看到,连停下来看热闹的都没有。
“我们大哥看得起你才叫你陪酒!”领头的黄毛骂骂咧咧地又踢了女人两脚,“臭**一把年纪了装什么女大学生?!敷两层粉就想出来卖了?!恶不恶心人?!操!”
另外两人不嫌事大,也跟着踹了两脚,女人被他们踹得捂住脸,缩成一团,嘴里却还在不干不净地叫骂:“小畜生你算什么东西?!牛哥都不敢打我!有娘生没娘养的逼崽子!你妈屎吃多了生出你这个玩意儿!简直是危害社会!”
她骂得凶,几个小青年打得更凶,女人也是个硬骨头,死活不求饶,骂人的话不带重样,黄毛听得怒火中烧,一把揪起她的头发,逼迫女人抬起头看他:“老女人,你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了?!”
“没*的臭玩意儿!”女人嗤笑着吐了黄毛一脸口水,黄毛大叫着骂骂咧咧地甩开了她。
这一甩甩得太用力,女人的头撞到石砖墙上,立马见了血。
黄毛和他的手下慌了,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关我的事啊!你自己撞上去的!”
女人被血糊了一脸,随便用手一抹,目光狰狞地看着黄毛和他的几个兄弟:“逼崽子,老娘在外面闯的时候,你他妈还在你老娘怀里吃奶呢!”
黄毛和他的兄弟见女人没事,被她骂得肝火旺盛,几个人拉开架势,扑上去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女人被他们摁在墙角,毫无还手之力,拳头打在身上是实打实的疼,疼得她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
猛然间听到一声惨叫,紧接着,为首的黄毛就被人拎着后领扔了出去。
见义勇为的卜瑜年挽起衣服袖子,笑吟吟地看着几个小青年:“小朋友们,打女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黄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觉得有点丢脸,他眉毛都快竖起来了:“关你妈的屁事!”
卜瑜年懒得多说,一拳砸在黄毛脸上,把人打倒在地:“小孩子不可以说脏话,你们老师没教过你吗?”
看到大哥被揍,几个小弟扔下被揍得快晕倒的女人冲了上来,三个人把卜瑜年围在中间,黄毛的脸被打肿了,说话有点不利索:“兄弟们!干他!”
说着,三个人就扑了上来,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横行霸道惯了,身上带着一股狠劲儿。
卜瑜年轻巧地避过他们的拳头,一脚踹在黄毛的膝弯上,黄毛重心不稳,向前栽倒,顺道把他的一个兄弟也撞翻在地。
另外那个胆子小,畏畏缩缩的,有点想要试探,但看到卜瑜年的架势,又有点退缩,黄毛和他的兄弟爬起来又往前冲,胆小的这位才跟着要试不试地跟在后面。
三个人虽然人多势众,但都是草包,卜瑜年腰上挨了两下,也算是轻松地把人解决,打趴在地。
小青年们被他摁在地上泄愤似的揍了一通,最后干脆放弃反抗打算逃走,好巧不巧,红蓝色的警灯亮了起来,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一辆印着police的警车就停在了路边。
沈彦祖亲自带人赶过来的,这片区刚好是他管辖的范围,接到余一的电话,知道卜瑜年老胳膊老腿,时隔多年竟然又跟人动手了,他还有点看热闹的意思,慢悠悠地指挥一个小片警开车载着他过来,正巧撞上了卜老师显神通,优哉游哉地看了一会儿,等人都被利落地解决了,才赶上来收拾残局。
卜瑜年靠在石墙上,点了一根烟叼着,“啪嗒啪嗒”地玩着打火机:“你说你这警察有什么用?抓混混都要靠人民群众。”
沈彦祖指挥着手底下的人把小混混带到警车上,冲他嘿嘿一笑:“你这个人民群众能者多劳,有你在,我看看热闹就成。”
同样看了半天热闹的余一也走了过来:“还以为你是过来劝架的,原来是来打架的。”
“你觉得劝得动?”卜瑜年挑了挑眉,“先说啊,沈警官,那个黄毛动的手,我这只是自卫,这附近都有监控的!”
沈彦祖了然地挥挥手:“怕个球,见义勇为都是要表彰的,难不成抓你回去关着啊?你这尊大佛,我们局里可供不起。”
卜瑜年笑了笑,吐出一口白烟。
“哎?你救的那个女的呢?”余一左顾右盼地观察了一会儿,问道。
女人当然没跑,她也跑不动了,缩在墙边一声不吭地看着警察把小混混们带上了车,一个年轻的小警察才想起这里还有个被害人,赶紧屁颠儿屁颠儿地凑上去:“这位女士,你这个......”
小片警看到女人满脑门的血,被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看向沈彦祖。
沈彦祖接过卜瑜年递给他的烟,无奈地笑了笑:“刚毕业过来实习的,还是个学生,见笑见笑。”
小片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笑得有点傻乎乎的。
“我不去警察局,”女人狰狞着一张脸,突然说道,“我要回家。”
沈彦祖听到了也忍不住皱眉:“你得跟我们回去录口供,而且伤口需要处理。”
女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不去!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们这些警察没一个好东西。”
余一听不下去了:“胡说八道呢?!好歹救了你,连声‘谢谢’都没有,怎么说话呢?!”
“小逼崽子!”女人轻蔑地笑道,“老娘还轮得着你来管?!”
余一上头了,骂了句“操”,有点明白刚才那几个混混为什么要揍她,怕自己待会儿也忍不住,他干脆走开了。
沈彦祖处理惯了这种情况,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当即问道:“就算要回家,你现在的情况也不能随便放你回去,要不你和你的家人联系一下?让你家里人来接你?”
女人犹豫了一下,估计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幅什么尊荣,最后还是同意了。
小片警忍不住插嘴:“可是沈队,笔录......”
沈彦祖抬手制止了他,板着脸问女人:“叫什么?”
女人正在掏手机,随便摸了一根烟叼在嘴上,不耐烦道:“蒋玉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