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2）
卜瑜年这一觉睡得挺长，直到第二天下午一点多才醒过来。
他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洗脸刷牙，光着脚在屋子里到处乱走，也不知道到底要做点儿什么，等到徘徊了半个多小时以后，五脏庙不乐意了，叫嚣着需要食物的祭奠。
卜瑜年半梦半醒地穿着睡衣缩回沙发上，揉着肚子，拿出手机开始纠结今天中午要吃哪家的外卖。
又吃外卖，不会做饭真的容易饿死，卜瑜年无奈地叹了口气，莫名开始想念姜渚煮的那碗很好吃的面条。
吃惯了各种速食和垃圾食品的胃居然有点闹腾，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用手背蒙着眼睛，过了一会儿又觉得很好笑，于是像个神经病一样傻乐起来。
“啧，”卜瑜年叹息着自言自语道，“能娶回来就好了。”
这个想法把他吓了一跳，浪子向来和风流挂钩，浪习惯了，一般就不会有什么成家立业的想法，就像余一，看久了别人，再看看自己，觉得大家都是大同小异，天下黑乌鸦，结婚这玩意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辈子都不可能在自个儿身上发生。
因此这种想法也渐渐淡了，长此以往反而觉得单身挺好，自由随性，只要家里人不催，遇不到一个看对眼的人，还真有可能玩上一辈子的丁克。
以前和余一泡夜店，那位花花公子总是嘲笑他是个性冷淡，卜瑜年虽然口头上否定，不肯承认，但是内心还是觉得自己是有那么点冷淡的，这么多年也没见对谁上心，没见陷进哪段感情里不能自拔，更别提想跟谁有结婚的想法。
但是现在最关键的，是想结婚的对象都还不是他的男朋友，这就非常尴尬了。
卜瑜年疲倦地捏了捏鼻梁，又把手机薅回来，拨了余一的号码。
余总出院以后还挺忙的，公司还有一大堆的事务要处理，他自在的小日子过完了，又一次投身到了水深火热之中，忙得脚不沾地，一个头两个大，接到闲人卜瑜年的电话，差点没被气昏过去。
“喂？又是什么事儿啊？！”余一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听着跟要吃人一样。
“没什么事儿，”卜瑜年悠闲地打了个呵欠，“晚上去喝一杯吗？”
“不去！滚！”余一烦躁地说，“老子刚出院！手头的提案项目一大堆，你还想着出去喝一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我心情不是很好，”卜瑜年说，“不去就不去吧，你帮我排解排解，最近遇到了一点困难。”
余一把手机夹在肩膀上，顺手在一个策划案上签了字：“哪方面的？”
“感情上的。”卜瑜年说。
“又和姜渚有关？”
“嗯。”
“你不是已经打算追他了吗？”
“没追，说出来他要是讨厌我，觉得不能接受怎么办？我觉得他应该是个直男，直扳弯我没什么把握。”
“妈的！怂逼！”余一骂道，“你他妈的这事儿干的少了？！我说老卜，你到底怎么回事？最近你特别不对劲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卜瑜年不以为意，“我刚才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把人娶回家的冲动，觉得这事儿肯定不能轻易地归结为谈恋爱那么简单，老余啊，你说我是不是该慎重一点？”
“该不该慎重一点我不知道，”余一面无表情地说，“你人都没追到手，想那么多做什么？我跟你说，先追回来，睡了他，后面的事儿，再议！”
“你他妈是畜生吗？”卜瑜年笑着骂他，“小兔崽子还是个未成年，睡个屁啊睡！”
“算了，”余一说，“咱们晚上还是去喝一杯吧，我这边有个临时会议，挂了挂了，晚上见，您老自求多福。”
卜瑜年还没来得及说话，余一就跟鬼撵似的挂掉了电话。
晚上余一提前下班，开车过来接他，被饿了一天的卜瑜年狠狠敲诈了一顿，余总好多年没见过饿死鬼，第一次见到活的，一时半会竟然没有从震惊的情绪里回过神来。
“说真的老卜，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想咨询一下你，”余一看着胡吃海喝的卜瑜年，夹了一个虾滑放到自己碗里，也觉得有点饿了，“你这幅德行，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什么德行？”卜瑜年正在剥虾，闻言头也不抬地问道。
“就是这个、这个，”余一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这个邋里邋遢，表里不一，生活白痴的德行。”
卜瑜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休闲西装虽然不怎么正式，但和邋里邋遢肯定挂不上钩，他又拿起汤匙当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的脸，胡渣刮得很干净，头发打理得也一丝不苟，怎么看都是一表人才青年才俊，和余一的那几个形容词根本没什么关联。
就当这个人是嫉妒自己长得帅，卜瑜年挑了挑眉：“余总日理万机还替我操心，还真是为难您了。”
余一翻了个白眼：“你还是个人？”
卜瑜年不理他，认认真真地和碗里的焗大虾搏斗。
人家不说话，余总却忍不住不说话，八卦的毛病是没有办法根治的，他吃了两筷子菜，还是没忍住：“你和姜渚到哪一步了？”
“嗯？”卜瑜年叼着虾仁，莫名其妙地半抬起头看着他，“哪一步？”
“做过没？”余一追问道。
“做个屁！”卜瑜年把那半块虾仁吃进嘴里，差点被余一的问题呛到，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缓了一会儿，才说，“到底谁不是人？小孩儿还是个未成年，换你你下得去手？”
余一一副理所当然：“爱情没有年龄界限，我当然下得去手。”
跟禽兽说话心太累，卜瑜年把注意力转移到一桌子的菜上面，又不理他了。
余一这个人，自说自话的本事十分高超，胡乱猜测的技能也是满点，别人不理他他自己也特别得劲：“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的位置知道吗？指检做过没？！”
卜瑜年吃到嘴里的东西差点喷出来：“做你妈！”
“那就是没做过了，恕我直言卜老师，”余一说，“你现在就差临门一脚，据我观察，姜渚对你肯定不讨厌，你看他还主动抱你，主动跟你说了家里的事情，小孩儿脸皮薄，你一把年纪了就别装什么纯情了。”
“余总算我求求你，收了你的神通吧，”卜瑜年苦笑着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温水煮青蛙，成吗？”
余一：“就怕你水还没烧开，青蛙已经跑了。”
“不会，我的直觉挺准的，”卜瑜年说，“你觉不觉得兔崽子有点黏我？”
“黏你？”余一嗤笑道，“你怕不是活在梦里。”
“懒得跟你说，”卜瑜年翻了个白吃，吃了我要回去备课。”
“卧槽？！”余一震惊地说，“你约我出来喝一杯，其实就是为了蹭饭吃的吧？”
“真厉害，”卜瑜年抬头冲他骚包地勾了勾唇角，“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吃了饭还是要去喝一杯的，两个人好久没有往酒吧夜店跑了，走到酒吧街的时候还有点怀念这种花天酒地的感觉。
清吧环境安静，挺适合聊天，台上有位化着浓妆的女孩拨着吉他，用烟嗓唱舒缓的民谣，服务员特意把灯光调得昏黄暧昧，带着浓浓的资本主义颓靡气息。
“老卜！快看快看！五点钟方向！黑裙子那个！”刚一坐下，余一就开始物色目标，“妈的好久没看到这么正点的妹子了！”
卜瑜年不理他：“我取向小众，没兴趣。”
“看一眼你能瞎了？！”余一骂他。
“嗯。”卜瑜年接过服务生端上来的马提尼，随意地应了一声。
“这等尤物，你觉得她有男朋友吗？”余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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