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火花 Spark(2/2)
他只是看着她:“你听见了不少。”
她正要辩解,脑袋后伸出一支魔杖——平斯夫人脸色阴沉瞪着他俩,指着门口怒吼:“出去!”
特尼劳妮教授在周一的占卜课曾抓住昏昏欲睡的她的手,硕大的眼镜几乎要贴在简脸上:“警惕!无辜的孩子!肆虐的野火正在蔓延,小心你的衣角被燎!”
她决定以后认真写预言大师的作业,不再费尽心机编造自己的一百种死法。
简灰溜溜地被赶出门外。今晚平斯夫人似乎不会给她第二次踏入这扇门的机会,希望赫敏心有灵犀,能够帮她收拾课本。
男孩高大挺拔,嘴角微沉,眼中似是万年寒冰,她只是在他身旁,也冷得彻骨。假若不找点话题,她简直要怀疑面前的空气已经凝滞。
“所以,你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她不知怎么便脱口而出。
布雷斯没有看她。两人都不再说话,他身高腿长,步子迈得大,几个来回便走到她的前面。她不紧不慢跟着他,一直走到城堡外。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道:“我的母亲,她似乎要结第八次婚。”
她怔了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也怔了片刻,自嘲着喃喃:“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件事。”
他的脸上褪去冷淡轻蔑,笼着一丝惘然。简心绪一动:“真好,你有母亲。”
他俯首,见她缓缓坐在石阶上,便跟着坐下来。
“我应该也有妈妈,可是不知道她去哪儿了,连她的模样也不记得。”她的声音极轻,就像春日随风飘散的柳絮,轻轻的,拂过他的心头。
他不禁问:“那照片呢?没有照片吗?”
她摇摇头。虽然有淡淡遗憾,然而她并没有怨恨母亲。唯一珍藏在记忆中的那个场景一直鲜活地活在心头,黑发女人对她的珍爱,那只纤细白嫩的手掌心蕴含的热意,也始终温暖着她。
\”我记得我父亲,可是他在我五岁的时候病逝了。”布雷斯伸直胳膊撑在身后,懒洋洋道。
她听说过这件事。甚至有人传说是扎比尼夫人杀了她的第七任丈夫,因为她的前六位丈夫都死得不明不白。
“他们说是我母亲杀了他,如果她真的肯下这种决心,倒是好事。我到现在都记得我父亲临终前瘦的皮包骨头的模样,他的胳膊,几乎和我的胳膊一样细,病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痛苦地呻吟着,”他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愚蠢的人,人们总是愿意轻信符合自己臆想的故事,甚至自己编造谎言。”
她沉默,仿佛松了口气,她亦不相信这个离奇的传闻。一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生儿育女,又怎么会忍心下毒手让自己和孩子陷入不幸?
“我母亲,她只是运气不太好罢了。或者说,她运气太好,因祸得福继承不少家产。”他哼笑着。
他自顾自继续说:“说起来,我没有父亲,你没有母亲,我俩这不是正好天作之合?”
她噌地仰头,望着他瞧着她的双眼:“我为你背了黑锅,你还好意思这样说?”
见她眼中似有细小火苗,他不禁摇头叹息:“嫌弃我?如果我是你,怎么也要顺理成章假戏真做再说。”
她一本正经和他对视:“求我当你女朋友?那我一定先把所有和你纠缠不清的那些人狠狠报复一遍,让她们今后见到你都绕着走。”
他倏然笑了起来,令她几乎看呆了去。眉眼舒展,眼中柔光点点,仿佛最盛大的烟花绽放天际,惊艳难忘。
她从未见过布雷斯露出这种笑容,或者说她向来以为,布雷斯不会拥有这样
恣意舒朗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