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对你也是有占有欲的，小朋友。”（2/2）
褚源轻轻地舒了口气，把刚才瞬间冒出的戾气疏散，然后才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到了身前。
看见郁荀怔住的时候，他心里一下舒服了许多。
当代妖王手里拿着几串殷红的糖葫芦，看着郁荀道：“你那师父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给你送了几次糖葫芦，都让他拿去喂给了那个花留掌门的灵体。”
郁荀愣愣地看着他，“……你给我送糖葫芦了？”
褚源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不是爱吃吗？可惜之前的那些了，不过我多拿了一些过来，要尝尝吗？”
郁荀心里一阵发热，眼眶也跟着红了。
他不明白褚源为什么突然给他送糖葫芦，也不懂为什么几个月前还要动手杀掉自己的人，会突然又变回一开始的样子。
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命运，妖王星跟宿命星似乎也是并不存在的星象。
“不喜欢吃了吗？”
褚源突然问了一声，郁荀条件反射地立刻伸手要拿，并且一下提高了声音：“喜欢！我一直都很喜欢！”
石室里突然安静了下去，只有郁荀咬牙抽泣的声音轻轻散开。
他刚伸手抓住褚源递过来地糖葫芦，就被褚源按住了手腕。
褚源看着咬着牙低头，强忍着不想让哭声被听到的男孩，心里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愉快。
他抓着郁荀的手，声音也不自觉轻了许多：“哭什么？”
郁荀沉默了许久，才低着头问到：“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对吗？”
褚源思索片刻，无奈回答到：“是。你那时候还小，潜力还没完全被开发，也感应不到。我可以感应到，从你出生我就知道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郁荀突然抬头，眼泪已经没有再掉，但眼眶还是红的。他问：“我说的是，我喜欢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对不对？”
褚源被这直球问法问得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要是老实回答了，怕郁荀太难过，觉得自己一直在戏弄他。要是骗他说不是，这小家伙现在这状态估计也不会信。
但他还没做决定，郁荀已经自顾自开口了：“从一开始，你接近我就是为了看我笑话。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成为你的对手，就连杀掉我都是浪费你的力气。你知道我对你抱着什么样的感情，这几年看着我自以为伪装地很好的样子，很愉快吧？”郁荀情绪越发激动，被褚源抓着地手也紧紧攥着，“褚先生，你我是必定要杀一场的，如今，为了有资格成为你的对手，为了能让你愿意杀掉我，我已经在拼命修炼了！你何必……何必到了现在还要来戏弄我……”
褚源脸色愈发阴沉，在郁荀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终于笑了一声。
郁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妖气直接卷着压到了石室的墙上。糖葫芦都被丢到了地上，褚源扣着他的手，眼里是让人恐惧的怒火。
但他还是勾着嘴角，轻轻开口：“没错，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
郁荀忍不住一阵寒颤，不是因为石壁太冰，而是因为褚源游移在他腰上的手。
“我知道你喜欢我，知道你每天看着我都是什么心情，知道你梦里梦见我会是什么场景。”
褚源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手最终环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身前带了一下。
郁荀想挣扎，但强大的妖气让他连反抗都无力。
上回隔着师父都能感觉到褚源的强大，但当真的面对面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现在距离强大的妖王还有多远。
褚源一口咬下来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肩上一阵痛楚，痛到发麻的感觉让郁荀忍不住叫出了声。
褚源化为妖兽的獠牙刺进了皮肤，穿透了血肉，某种怪异的感觉让郁荀浑身都酥麻。
“我是不是戏弄你呢，”褚源松了嘴，看着鲜血顺着郁荀的肩流进白色里衣，腥红立刻渗透出来。他满意地舔了舔獠牙，“我对你也是有占有欲的，小朋友。”
郁荀倒吸了一口气，被褚源扶着靠在身上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他不知道褚源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咬他一口就算占有欲又是什么理论。可是被褚源抱着的时候，一直以来的痛苦更加无处安放。
“你还是太弱了，”褚源轻轻按着郁荀肩上的伤口，直到伤口不再流出血来才笑了笑，“我才稍微施一下压你就动弹不得，这样怎么跟我打？”
“你为什么不现在就杀掉我。”郁荀声音都在哽咽：“你明知道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就算是，你也知道我不可能会真的……”
这声音听起来实在是委屈，褚源忍不住摸了摸郁荀靠在他肩上的脑袋，说的话却依然残忍：“你就算不是我的对手，就算你不愿意跟我打……那你是想成为亲手把人类推进深渊的人吗？”
郁荀咬着牙，“你不是妖王吗？不能让妖族停手吗？”
褚源叹了口气，“妖族天性嗜血，就算我让他们停手，星象交叠的时候，你我依然躲不掉。”
郁荀几乎是立刻追问：“你也不想同我打的，是不是？”
小孩的追问让褚源迟疑了片刻，片刻后他才认命地笑了笑，“以前我是巴不得能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现在倒是真有些不愿意。”
郁荀多日来的郁结一下解开了，他抓住褚源的袖子，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埋头咬牙。
褚源还没能组织好语言，就听郁荀闷闷不乐的声音道：“糖葫芦掉了。”
他一下笑出了声，感觉到肩上的脑袋埋得更深了，才安慰道：“下回来了给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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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星跟宿命星是注定要厮杀一场的，但像当代这两位一样，隔三差五要在石室借着送糖葫芦的名义见一面的当真绝无仅有。
这种别扭又让两人乐此不疲的联系一直持续了将近一年，直到空中的两颗星星光辉交叠了一角那天，褚源依然送了糖葫芦过来，却只是让妖气送了进来，随即离开。
郁荀察觉到了什么，他攥着几串殷红的糖葫芦，看着桌面上被同时送进来的纸条，知道以后褚源再也不会来了。
纸条上是褚源的字迹——
“等你认为自己能够杀掉我的时候，我就跟你打一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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