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对你也是有占有欲的，小朋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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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年前的妖王依然存活于世，这本就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妖王决定以自己的身体来供养已经逝去的上代宿命星，在他出卖自己身躯的那一刻，在妖王星陨落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妖王了。
他为了一个人类，为了自己的劫而放弃了妖族。
郁荀看着从小照顾自己的师父，看着这个在他们的回忆里，那样快意恩仇的曾经的妖王，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以前以为，宿命星并不是真的存在，只是人类安慰自己的一种慰藉，因为人类终究不可能真正打败非人族。
妖族天生比人类强大，何况妖王？
可是如今他知道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妖王星是真的，宿命星也是真的。
他生来就注定要跟褚源一战，不管谁生谁死，为了各自的族群，他们谁也避不开这场生死劫。
可是不同之处在于，褚源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郁荀抿了抿嘴，低声问到：“除了一战，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师父看着他，叹了口气，“即使你们都愿意退一步不战，但星象是不会退的。”
郁荀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师父说：“当两颗星星的光重叠的时候，把妖王当神供奉的妖族会感觉到妖王星被宿命星冒犯，那一刻他们的血性会被完全激发。他们会不顾一切，甚至没有办法控制地进攻人类。所以星象交叠的时候，就是人类与妖族不得不大战一场的时刻。”
郁荀咬着牙没说话。
所以他们必须打一场，不是为了彼此的族群，是因为那毫无根据的星象！为什么人类与妖族非要厮杀不可？为什么他跟褚源就非得有一个人死才能暂时了解一场斗争？
曾经的花留掌门为了妖王舍弃了自己的性命，放弃了本来可以赢的战斗，而那位妖王，他如今的师父，也因为掌门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放弃了自己的族群。
可辗转三百年，这宿命又再次轮转了。
“师父。”郁荀看着正沉默的师父：“如果我打不过褚源，人类是不是就……真的完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花留掌门出声道：“如果你输了，在下一代宿命星出现之前，人类都会成为妖族的食物。”
“那你当初又为何会放弃人类？”郁荀强压着心里的不安，他不敢担起这么重的期望，他万一输了，人类就要沦为板上的肉，如果他赢了，褚源就会死。
大是大非是应该分清的，但是郁荀现在没办法接受这种命运。
花留掌门看了一眼在郁荀问出这句话时也同样望过来的人，围绕他身边的妖气还在护着他的灵体，他说到：“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死了，他能为我做到不再进犯人类。”
只是他没想到，妖王会以自己的灵魂来供养他的灵魂。
郁荀好像有些明白了，他看了看两人，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底气。
他们对彼此太了解了，可郁荀跟褚源不同。
他们除了真正地厮杀一场，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结束这场命运。
“褚源很强。”师父回过头看着郁荀：“当年我跟他一战，他立刻知道了我是什么人，也知道我身体里还有一个魂魄。但他没有追上来。”
并不是师父逃掉了，而是褚源没有追击。
郁荀从这一句话就体会到了褚源的强大，连师父都不得不承认的强大！
“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不追上来，”花留掌门笑了笑，“明明他只要追上来，杀了我们，你就再也没人庇护了。那时候你才多大？于他而言根本谈不上是个威胁。”
师父回答：“他很猖狂。”
郁荀没办法把猖狂跟褚源联系到一起，只听师父说到：“他觉得培养宿命星成为一个至少能称之为对手的人，是很有趣的事。所以他不杀我们，接近你以后也一直没对你出手。”
当代妖王的行踪一直是个谜，但如今看来，三年来他一直在郁荀身边，他想杀死郁荀，比杀死一个普通修士还要轻松。但他从未出手，说他狂妄也许也不贴切，毕竟他没有错，郁荀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不论是三年前还是今天，他都不是褚源的对手。
他需要修炼，需要变强，需要成为可以跟褚源匹敌地人，至少那时候他才有选择权，选择到底要怎么结束这一切。在他能跟褚源匹敌之前，他连选择被杀的可能都没有，褚源不愿意跟一个称不上是对手的人打。
当日，花留门内的宴席撤去，红贴也全部被撕下。掌门人的修炼室被重重关上，郁荀再也没出现在师兄弟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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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留门外，身穿黑色长衣的男人正坐在能直接看见花留门庭院的高墙上。正是上次郁荀把褚源抱下来的那座高墙。
褚源盯着门派弟子进出来往的庭院，看了许久也不见郁荀。
直到他看到有人拿着几串糖葫芦从郁荀的屋子里走出来，他立刻眯起眼仔细看去，却发现那只是一个打扫的弟子。
他们似乎在询问这是谁放的糖葫芦，又在考虑要不要把这糖葫芦给郁荀送去，但掌门人走了过来，收走了糖葫芦，赶走了几个弟子，然后把糖葫芦给了身后的灵体。
“……”褚源嗤一声，“为老不尊的东西，还抢徒弟的东西吃。”
被批判为老不尊的掌门人抬头向他这边望了过来，两人似乎真的隔空对望了一下，然后各自眯了眯眼。
褚源叹了口气，转了转手上的几串糖葫芦，心里某个决定偷偷敲定。他直接跃下了高墙，慢步往花留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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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的石室内，已经修炼了一天的郁荀刚停下，就被身后突然接近的暖意刺激地直接一掌打过去。
身后的石座应声碎裂，一声轻笑把郁荀全身的毛孔都刺激开了。
他猛地回过头，只见一身黑色长衣的褚源正背着手看着被他一掌击碎的石头，然后抬眼向他望来。
视线相交的一瞬间，郁荀感觉自己眼眶发热，颇有下一秒就会直接掉眼泪的倾向，他退后了一步，紧咬着牙看着不请自来的人。
褚源笑了一下，但心里一点也不畅快。郁荀对他的这种防备，这种下意识的后退都让他不畅快。
“原来是开始闭关修炼了。”褚源看着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的人，笑到，“看这样子，修炼也大有进步啊，也是，你天生就是这一块的料，这一掌若是再快点，我可能也没法马上躲开。”
“……褚先生。”郁荀知道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他背在身后的手狠狠掐进了手心，“你已经迫不及待要杀我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郁荀似乎从褚源微微皱起的眉眼里看出了一丝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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