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罗曼蒂克(1/2)
周隽的这个比喻很奇怪,拿这个比喻一个刚认识的人更是不寻常极了。可能这是文科生——尤其是周隽这种耽于影视作品的文科生——的通病。他们的想法总是显得有些离奇。
Zeal罕见地在他们之间的对话里沉默了很久,周隽也没有试图对这个比喻作出解释。他把姜斯渝比作一颗恒星,还是他梦里的恒星。就像之前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样,对于这个比喻,他自己也是无法解释的。这可能就是电影和梦所给他的隐喻,他只是把其表述出来了而已。
“每一个地球上生存过的人类都相应一颗星星在宇宙中闪耀。”那本书周隽读得太早,枯燥又长,大部分内容都被他忘记光了,只有这句话他一直记着,现在居然还能想起来。
如果这句话不仅仅基于人类对宇宙的幻想,而是一个真实现象,那么相应的,周隽想,他自己应该是一颗行星,周身是稀薄的大气,没有卫星,孤独,寒冷,比冰川冷,比雪地冷,比乌拉诺斯最冷的地方还冷。
而如果非要给姜斯渝一个比喻,姜斯渝一定是银河系里最炽热最明亮的恒星,就像他梦里的那样。因为姜斯渝的眼睛就是那样的。上帝从宇宙里把那颗恒星摘下来,放进了姜斯渝的眼睛里,于是姜斯渝的眼睛是那样甜蜜的,熠熠闪光。周隽对他眼睛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哪怕只是见了两面,他也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把那双眼睛忘掉。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挺颜控的。
可是关于这些,周隽一句也不会说出口。
而电话那边的Zeal沉默半晌,怎么也不可能凭空猜测到周隽的心理活动。可能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就是那颗恒星”这样的肉麻话,也可能是他根本没法把人和恒星联系在一起理解周隽的那句话,过了好久才做出回应。
“Incurableromantic.(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他说。
Zeal的声音实在和姜斯渝太像,尤其是现在,他的声线低着,四下又安静,话筒准确地捕捉到声波的震动,再送进周隽的耳朵。撇开相似性不谈,Zeal的声音也是很迷人的,加上这句回答听起来又完全是句取笑,周隽莫名其妙地脸热了。又好像Zeal说的话还带着弦外之音,以显示自己猜出了周隽什么秘密,周隽的脑门几乎发烧。他口拙,好一会儿都没想出要怎么掩饰自己这来历不明的尴尬。
可等不到周隽想出给自己辩解的话,他和Zeal的通话就掉了。周隽和Zeal联系用的是“52Hz”的站内通话,只要手机进电话通话就会断。电话这时候过来太不凑巧了,周隽甚至觉得这时候结束对话在Zeal看来更像是他落荒而逃。
“Oops.”周隽耸耸肩。我也没有办法,他想。
电话是孙英哲打过来的,周隽猜他一定是来问昨天晚上的事。他把电话接起来,听到孙英哲开口第一句就是控诉。
“你昨天晚上突然怎么跑了啊。”
周隽想,还能怎么,突发事件,约炮去了。当然,他嘴上不可能这么和孙英哲说,只说:“有点事,反正在那也没什么意思。——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
“刚下游戏,”孙英哲回答,语气还是忿忿不平,抱怨着周隽前面的话,“怎么就没意思了?你以前怎么不嫌没意思?”
以前我在门口抽烟的时候没遇到找我约炮的人啊。周隽在心里顶嘴,嘴上却强调道:“我真的有事。”
“行行行,”孙英哲也懒得纠缠于此,敷衍地回答他,又八卦道,“你吃饭的时候怎么不理许芝,我看她挺漂亮的啊。你他妈不会还想着——”
没等他把名字说出来,周隽直截了当地打断他的话:“你现在兼职皮条客了?漂亮你怎么自己不追。”
“我倒是想,”孙英哲说,“那也得人家看的上我啊。”
“哦,那你挺惨的。”周隽干敷敷地接话。
“……”
孙英哲被周隽弄得无话可说,只好换个话题:“你干嘛呢?”
周隽说看电影。孙英哲就问你看什么呢。周隽瞥了眼屏幕,画面偏暗,进度慢得像是定格了,背景音乐是略显激昂的钢琴曲,带点儿冲突的荒诞。算不得有趣,周隽又犯困地打了个哈欠,说二零零一太空漫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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