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扬，垂下（1/2）

严佻做好事留名留姓还要求谢礼，李殊域同意之后他就飒飒地把摩托车开走了。

又是熟悉的学校，那个转学的初中，“振志中学”的金字招牌一点都不因为谁谁的离去和到来就被打乱阵脚。

李殊域跟保安打过招呼，保安竟然还认得他，登记姓名就直接朝初一教学楼过去，顺利见到了李姝语。

李姝语一见到李殊域就哭了，在一些班级同学面前。是那种眼泪刷地一声就下来的那种，话也激动地说不利索了。

毕竟一个初一的孩子，当时还在上小学，经历了自己的哥哥跟父母大吵大闹后说崩了的冲突，而后双方冷战，李姝语两边都没法兼顾，冷战着冷战着一年过去了还没和解，李殊域悄悄地在经济上独立了，而后又搬出去，李姝语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个和睦的家被他搅了乱子。

李殊域还挺歉疚的，看到女生哭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李殊域把李姝语拉去食堂的角落没人的地方，安慰着李姝语。其实他也不太会安慰，但笨拙地拍着背，哄些乱七八糟的话还是会的。

“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现在过的怎么样？还有钱吗？爸爸妈妈他们都......不过他们没跟爷爷奶奶说，就说你上大学去了，爷爷奶奶他们也不懂学习什么的，就真的信了。”李姝语哭哭哒哒完终于冷静下来。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李姝语刚刚冷静下来，现在眼泪又开始往下掉:“真的对不起......哥哥......要是我早早跟爸妈说说他们就不会......都是我又笨又懦弱！现在该怎么办？爸爸根本不听，他说除非你去道歉......可是你明明没有错！怎么办呀？”

或许是说的太急了，李姝语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哎呀我好急啊！可妈妈，不对，爸爸怎么办？虽然......但是，哎不对！”

李姝语边哭边说，逻辑越来越混乱。

李殊域叹一口气，说:“姝语，你不要自己去反抗爸爸和阿姨。我暂时还是不会回来的。我绝对不会道歉。事情已经发生了，若是没有发生，我还有道歉的可能，现在......我不愿意道歉。”

“我......我也不是想让你道歉。可是现在这样，爸爸也不道歉，你也不道歉，你们俩怎么办呀？难道就一直这样下去吗？”李姝语眼睛噙着泪，激动地不行，可又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只能这样下去了，姝语。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只能决定自己能控制的地方，至于事情的走向，我没法控制。”

李殊域又顿了顿，逐字逐字温柔地说:“现在，我也不逞强自己去控制什么了。”

李姝语没完全听懂李殊域的意思，但大概有一种感觉，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以后来多来找我！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你居然现在才来！这半年有照顾好自己吗？”

李姝语的话里关心多于委屈，而委屈多于责备。

李殊域更愧疚了。

当年那个小女孩也是哭哭啼啼的，但大多时候都是为她自己哭。而眼下，李殊域却糟糕到让一个小女孩为她哭。

只是半年不见，就已经长大了那么多。

而他，仿佛还在原地踏步，等着别人来救他。

李殊域临走前，叮嘱了一大堆，在铃声响完前把恋恋不舍的李姝语推回教学楼，李姝语的眼眶还是红红的。

“脸都肿啦。等一下去洗个脸再回课室。像小猪仔一样。”

“哥哥！”李姝语想说什么，最后挤了半天急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能可怜巴巴地说:“再见！哥哥！再见！哥哥！再见！......”

李殊域忍不住笑了，走出校门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

严佻骑着大摩托回到小区附近，却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把大摩托停在楼下，在一家叫“上街”的咖啡厅里写作业，写完之后在小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大包狗粮，钻进旁边错杂的巷子里。

月亮升到了半边天，卡在铺子边上，已经八点有余。

巷子里看上去很暗。

严佻觉得一个豪华小区不远处就有一堆旧时的人住的小巷子还挺不可思议的，不知道当初小区选址的格局背后到底经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据说还是他哥严何安排的。估计是他做房地产最失败的一次，于是为了警醒自己，在五年前举家搬到市中心这个旁边一堆巷子的豪华小区。

严佻想着就觉得好笑，于是在空旷无人的地方居然笑出了声音。

尽管巷子白天看上去脏乱差，但晚上华灯高上时，最吵的反而是灯红酒绿的商业区，而这里的人们，大概已经进入了安静美好的梦乡了吧。

严佻看了看手机，他已经加了李殊域的微信，李殊域头像是一个画像小鸽子，全身白，但眼睛红得特别显眼，跟红宝石似的，还挺可爱的，而名字就是缩写lsy，简简单单。

严佻打开朋友圈一看，里面空空如也。李殊域上次朋友圈还是个转发的广告，四年前的，然后就到底了。

还蛮不可思议的，对于当代高中生来说。

一如往常，爸妈一个电话都没打来，点开信息，也只有一堆垃圾短信关切的问候。

严佻觉得没意思，绕进了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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