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1)
贺燃宇总觉得他哥是没有感情的人,至少他活的十八年里跟他哥的相处一直如陌生人。有血缘关系,但真的不熟。
新司机很张扬,贺惟升很自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贺燃宇下车后没停,目不斜视走到大门处,在装有澄黄玻璃的门檐忽然想起晚上要发生的事,他想夏可涵到底会给他个什么解释。滞了片刻,又提醒自己反正夏可涵是个小骗子,讲什么都不要相信。
这么想着,却不由自主抬头,视线朝花圃扫去,碰巧下人去清扫地面稀稀拉拉的落叶,正好挡住新进门的少奶奶。应该是夏日暴雨前的沉闷卷着院里的泥沙飞扬在半空,心情也像掺了泥,贺燃宇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骂了句脏话,骂完推门而入。其实他只想看看被糟蹋的花而已,他有浇过水。
贺惟升在跟新司机说话,夏可涵便安静站在罗马式雕花门柱旁等。天气太热了,他穿得又多,身子再差的人也受不了大夏天套两层衣服站太阳下被火烤,渐渐地,脸上出了些汗水,额前的刘海也打湿。不过幸好,门柱旁是片阴凉地,那里拴着两条狗,一条小的,他知道是法斗,另外大的不知道。
“一起挤挤了。”他抱歉对狗说道。
差不多十分钟过去,天空骤然暗下来,昏暗得不像话,法斗做了声带手术,发出嘤嘤的声音,下人们为栽种的花支起雨棚昭示了风雨欲来。夏可涵看了看院里好像起了不小争执的两人,想,再等一会儿吧,反正他淋不到雨。
下雨了,噼里啪啦打在地上,很快积起了水涡。下人将两只狗牵进屋,那只法斗还冲夏可涵哼哼两声,应该惦记着刚才夏可涵摸它摸得舒服,舍不得离开。
夏可涵本打算再等一会儿,却见贺惟升似乎说了什么话,一开始显现横冲直撞性格的新司机突然噤声。夏可涵多看了两眼,发现新司机其实有双很漂亮的眼,但可惜里面没有神韵。再然后,新司机像突然变了个人,笑得不伦不类,他的腿怪异动了动,就要有下一步动作,贺惟升制止了他。一瞬间,新司机又回到上午的状态,嘴角的笑像成功讨到糖吃的小孩儿。
他们离开了,夏可涵觉得莫名,但更觉得冷,贺燃宇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
天幕越来越低,乌云就萦绕在二楼窗台上,雨水不停歇地往护栏打去,噪音不小,连室内东西破碎的声音都听不清。空气不见清新,反而更闷了。
贺惟升和司机已经离开,他还是没带夏可涵出去,临近晚饭时间,管家给贺老爷去了电话,得知不回来用晚餐后,通知厨房只准备小少爷和少奶奶的饭。
他先去了小少爷房间,敲门没应,依旧站在门口告知小少爷可以吃晚饭了。再去楼梯拐角处夏可涵的房间,贺惟升让人单独给他安排的卧室。
刘叔敲门,“小涵,吃晚饭了。”
也没应。
对夏可涵自然不比对贺家少爷,刘叔正准备再敲两下不应就直接开门,却听到小少爷唤他的声音。
“刘叔,家里急救包在哪?”他站在刚才刘叔没敲开的门那里。
管家立刻朝贺燃宇走去,一边大声叫吴妈去客厅拿药箱,一边着急地问,“小少爷受伤了?”
贺燃宇淡淡摇头,又点点头,“只是擦伤,把药箱给我就行。”他心虚地把手放在背后,轻轻拉过门关上。
刘叔疑惑,却也不能硬管贺燃宇的事,既然不严重,那他只好问要不要把晚饭送房里,得来否定的答复后,他便下楼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