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之夜（2/2）

“噢！这样的话从一位像你这样美丽的女士嘴里说出来多伤心啊！”

“可是难道不是吗？”她冷笑。

“阿蕾西亚。”他转过身，双手拉住她的手，“其实我相信，建立在条件上的婚姻比一般的更好。因为我们不仅是夫妻，我们还是同盟。说真的，我才不在乎你的过去，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夫妻，我会对你履行，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全部义务，我会爱你，保护你，在有人诽谤你名誉的时候站出来捍卫你。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对我做同样的事，爱我，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阿蕾西亚看进他的眼睛，那里闪烁的挚诚的爱意看起来不像有假。于是她回答：

“如果你做到了，那我也会。”

彼得如释重负地笑了，他低头吻了吻阿蕾西亚的手背，轻声地说：

“说不定，我们会是一对很好的夫妻呢！”

另一边，雅克正穿过夜色急急地往教皇的宫殿赶。他知道那里正在举行婚礼，所以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经过一个白天的反复权衡，他终于下了决心：我不仅不能被烧死，我还要成为主教！

跟着帕特里克做秘书，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特别还是在自己得不到他信任的情况下。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又有谁的良心是清清白白的呢？自己曾经走过捷径，如今，也一样能走！

他步履匆匆走过白天热闹的罗马街头，然而现在只有妓院还是灯火通明的。里面传出的放荡的调笑混杂着酒和下等香料的气味扑进他的耳鼻。

他加快了步子。

然而，里面忽然传出摔碎东西的声音，接着是女人的尖叫，甚至有几个妓女跑到了外面的街上，衣衫不整，其中一个还撞进了雅克怀里。

“哦！对不起，神父。”

“发生了什么？”

“真是奇事儿！您一定听说过罗德里格斯红衣大主教吧？教皇的儿子。他喝醉酒了，在里面发疯呢！”

雅克二话没说提起长袍就往里走。

刚进门，地上就开始有瓷器的碎片，越往里走越多。妓女们纷纷挤在两边，她们谁也不敢进去，只是默默注视着他往里走。

转过几个转角，在妓院最大的房间里，他找到了帕特里克。他没有穿他红色的主教袍，黑色的短外衣胡乱扔在床上，身上白衬衣领口的系带没有系上，敞着胸膛。

他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拿着酒杯，跌跌撞撞东倒西歪，时不时用酒壶扫落桌上的所有东西，如果是易碎的，就掉下来成了碎片。他的嘴里含糊不清地低吼着，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因过量饮酒而发红的眼睛看着有些可怕。

“主教大人！”

雅克走进去扶住他的肩膀。

“走开！”

帕特里克吼道。

“您明白，我是不会走的，除非您清醒过来和我回去。”

“他要把她卖了！像只牲口！”

他抓住雅克的领子，冲着他的脸大吼，仿佛他听不见他说话似的。

“可是我却无能为力！还非要穿着这愚蠢的教士袍！”

他开始撕扯自己的衬衫。

雅克抓住他的双手，用自己的身体隔开它们，慢慢把他搂进怀里。

感觉到依靠的帕特里克忽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他把头伏在他肩上轻轻地抽噎。

雅克抱着他缓缓转动身子，捡起床上的外衣披在他的肩上。回头看见妓女们正挤在门口，伸长脖子兴致勃勃地看着枢机主教如何出丑。

他掏出自己的钱袋交到鸨母手里。

“今天的事，你们就当从来没发生过。”他低头盯着她的眼睛：“你能管好她们吗？”

“那我的这些损失呢？”

雅克环顾一下四周，的确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破碎的器皿和打翻的烛台，蜡油滴得到处都是。值得庆幸的，是没有起火，否则这条“新闻”可就掩藏不住了。

“如果你管好她们，明天会有人来赔偿你的一切损失，并且把你这个地方修缮一新，做这种生意你一定希望环境好一点吧！”

鸨母脸上渐渐显出笑意。

“但是如果你没法管住她们。”他顿了一下，“想必你一定听说过主教有位很厉害的刺客吧！”

所有的妓女一下子都战战兢兢起来。

“珍惜你们脖子上那颗漂亮的脑袋吧！留着还可以在豪华的房子里继续做生意。”

他说完又转向鸨母。

“现在，劳烦你帮我找辆马车好吗？主教这样可走不回家。”

“需要车夫吗？”

“不需要，我能自己赶。”

不一会儿，一声皮鞭在寂静的巷子中响起。一辆马车，划破夜色，径直驶向教皇宫殿的后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