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之夜（1/2）

黄昏降临，正是婚礼之时。

教皇的宫殿里点满了蜡烛，把个穹顶照得像白天一样。礼仪官在大厅门口念着宾客的姓名，他们大多是来自各大家族的世俗贵族和美蒂奇的亲友。

在亲吻了教皇的戒指并送上对婚礼的祝福之后，宾客们自觉站到了大厅的两侧，留出中间的红毯，直铺到教皇脚边。新郎彼得就站在雷德蒙左手边。

门口的号手吹响喇叭，阿蕾西亚头戴花冠走了进来。

她高抬着头颅，步态端庄，镶着金线的裙裾窸窣作响。从她的脸上，看不见任何哀伤，只有在万千烛光照耀下，微微泛起的珍珠色的光泽。

她的身后，跟着长长两排送嫁的贵族男女，他们多多少少都与罗德里格斯家族沾亲带故。

阿蕾西亚缓步走到彼得面前，把一只手递给他。

教皇从他的宝座上站起身，把自己的双手覆在他们的手上。

“尊贵的公爵，您愿意娶面前这位卓越的罗德里格斯小姐为妻吗？”

“我愿意。”

雷德蒙转向自己的女儿。

“卓越的小姐，您愿意嫁给这位尊贵的公爵吗？”

“我愿意。”

“那本座宣布，阿蕾西亚.罗德里格斯小姐和彼得.美蒂奇公爵结为夫妇。愿上帝祝福你们，我的孩子。”

他在两人的额头上各吻了一下，随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宝座上，挥一挥手：

“年轻人们，开始跳舞吧！”

他的眼神在人群中匆匆一扫，所有人都在，唯独不见了帕特里克。

在那个时代，婚礼上的第一支舞通常是帕萨梅奏（Passamezzo，音译词，一种快节奏意大利舞曲）。这是一种非常欢快的舞蹈，跳起来犹如蜂蝶在花丛中流连追逐，十分好看。所以乐队一开始演奏，所有的年轻人就都情不自禁地用脚打起了节拍。

站在大厅正中的彼得先是原地跺脚，然后向后一步动作潇洒行了个鞠躬礼。

他对面的阿蕾西亚微微左右摇摆，然后低眉敛目优雅地行了屈膝礼。

于是，像得到了邀请，所有的青年男女都加入进来，效仿着他们，在他们周围找到自己的位置。

“你还是处女吗？”

彼得把阿蕾西亚拉到跟前，两人掌心相贴举过头顶。

“你觉得呢？”

她用手掌一推，和他分了开来。

“我觉得你不是。”

他又把她拉了过来，还是同一个舞步。

“这对你重要吗？”

阿蕾西亚旋转了一圈抓住边上男宾的手。

交换舞伴。

再转回来的时候，彼得靠近她的耳边：

“不重要。”

“那么关于你的乱伦指控，是真的吗？”

当他拉着她的手旋转的时候，他问。

“是真的又怎么样？反正你无论如何都得娶我了。”

阿蕾西亚又松开他的手，和旁边的女宾做了个镜像的屈膝。

“没错，我无论如何都得娶你。”

彼得又牵住她的手。

“怎么？你后悔了？”

阿蕾西亚眼里露出嘲讽，和他掌心相贴，追逐旋转。

“你要知道，我从不后悔。”

彼得打破节拍，一把抱起她来旋转一圈，阿蕾西亚华丽的裙摆被风撑了开来，露出下面层层叠叠繁复的花边。

“Br**o！”教皇拍手喝彩。

于是在场的男宾纷纷效仿，抱起自己的舞伴旋转起来。一时间，整个大厅都是鲜艳的裙摆和女伴的惊呼声。

趁着这眼花缭乱之际，彼得拉着阿蕾西亚的手溜进了花园里。

“阿蕾西亚，我们是夫妻了。”他说。

“没错，还是两个国家的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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