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谋（2/2）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们抬起头。

“主教大人，我想您大概需要用早餐？”

雅克尴尬地说。

马修叹了一口气从办公桌内侧绕出来。

“下次没叫你，不要随便走进这间房间！”

“是，大人。”

“我不是你大人，我也不会因为你叫我大人就不杀你。所以要死要活，你自己想好了！”

“马修！你吓着他了。”

帕特里克从后面喊道。

“为了让他记住教训。”

枢机主教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踱到门边。

“估计美蒂奇那老家伙以前把他当佣人使唤惯了。”他对马修说。回头朝向雅克：“神父，你要记住，你现在是秘书官，不是仆人。只有等我传唤的时候你才要过来好吗？”

“是，主教大人。”

从阴沉的教皇宫殿出来，雅克只觉得阳光刺眼。

走在罗马的大街上，他低着头，思索着自己今后的人生。

要说他不想当主教，那是假的。

穿上紫衣，戴上纯金的十字架；接受信徒的礼拜，轻轻为他们祝福；受人尊敬，拥有自己的教区；所有的下级教士都对自己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所以他迫切地想为帕特里克做点什么，好让他看到自己，相信自己，而不是仅把自己当成一个不名一文的秘书官。

正想着，雅克迎面撞上一个穿黑斗篷的男人。

“嘘！不要说话，跟我来。”

那人迅速捂住他的嘴吧，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求助声，但是白天的罗马街头熙熙攘攘，没有人听见。

黑衣人把雅克拖进了一条狭窄的陋巷，把他扔到墙上，脱下了自己的帽兜。

“斯福查主教大人！”雅克惊呼。

“还记得我？当你换了主子就翻脸了呢！”

雅克不吭声。他不喜欢眼前这个人，尤其当他和美蒂奇联系起来之后。

他准备逃跑。

“先别忙，跟我说说你的秘密。”

乔万尼用双手把他的肩按回墙上。

“美蒂奇主教对你怎么样？是不是宠爱有加？他怎么就那么瞎眼呢？养了条会咬人的狗！”

雅克挣扎起来，他的身高显然占优势，可是乔万尼粗壮的手臂又把他死死固定在原地。

“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啊？神父？”

“你不能逼我背叛罗德里格斯主教，我现在是他的秘书官！”

“那可不一定。你知道教会对**者的处置吗？你见过火刑吗？那场面，那惨叫！幸好阿古温死得早，否则我还不敢走这步棋呢！”

雅克的脸色变得惨白。

这的确是他的秘密。感情的事情没法选，为了掩盖自己的难言之隐，他选择侍奉上帝，以远离婚姻。

然而，他还是被看穿了。第一个发现他秘密的，是他原来的修道院院长。在他的检举下，有许多喜欢男孩子的修士被送上了火刑架。然而轮到雅克，这个老奸巨滑的男人却是另有打算。

他先是突然把他提拔成神父，而后又在阿古温来视察的时候主动把他献上去换取了自己修道院的修缮费和一大笔教会捐款。

“年轻人，你应当感谢我。没准哪天，你会成为大主教呢！”

从此，他便记住了这句话。

然而他很快就明白，所谓大主教，不过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噱头罢了。只要阿古温.美蒂奇对他还有一点留恋之意，他就得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做一介小小的秘书官，任人摆布。

“所以……我在等你回答。”

乔万尼看着他，目光咄咄逼人。

“好吧，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我再来找你，到时候，希望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

他松开手，雅克站正了身子，拉直自己的长袍，拍掉身上的灰尘。

“也许事成之后你会想要这个？”

乔万尼将一顶紫色的主教冠扔在他脚前，转身离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