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别院囚笼(1/2)
是大凌宋家灭门惨案中唯一逃脱的“余孽”——宋昱。
二十六年前的那次灭门案,可谓惊了天地,泣了鬼神。宋家上下五百多人口家丁,一夜之间屠杀殆尽,血流成河。
没有走正常的官府途径,皇帝老儿一道密令,当时的太子墨余韩——也就是如今的大凌国主,率了一百暗士趁夜色杀入宋家,一个活口不留。
只是没想到的是逃了一个嫡系的二少爷,当时的墨余韩为了保住自己在大凌皇帝心中的地位,自然不会禀明实情。
而是将此事瞒了下去,只派人暗中追杀。
对于当时宋家所遭遇的灭顶之灾,在皇帝的威严与权势下,要想压下民心虽说不易,却也不难。
尤其历史长河,几年过去,再多不公的事,若非是亲身经历,便也忘淡了。
至于那位出逃在外的二公子,墨余韩继位后便渐渐地松懈了对他的追捕,而且对于此人的尚存于世,这世上知晓的人还真不多。
没想到,他竟然来到了乌尔国,做了神女身边的祭司文官,最后又带着祁琦儿为情自杀。
若说恨,祁陌不觉有恨,那些年宋昱究竟待他如何,他自当心里明白。
至于“余孽”一词,他更是清楚那只不过是大凌皇帝为了除掉自己心头大患的一个下三滥的借口。
他心里一直在意着的,是宋昱为何生前要瞒着自己他的身份,又在三年前毫无预兆地和祁琦儿双双殉情而死,只留下他一人。
祁陌心头有一结——其实他才是那个不该活下来的人。
乌尔国的神女必须是为女儿身,且是上届神女的独女。
这就意味着倘若生的是男娃,便得由神女亲手断了其生路,残忍却又无奈。
祁陌不知道当时祁琦儿是怎么把他留下来的,但想必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祁陌把腰间的铃铛握在手里,却不用力,只是攥着,强使自己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他看向净儿,尽量用着平缓的语气:“我明白了,谢姑娘指点。”
既然是用至圣灵药改制成的毒药,那最有效的法子便是以毒攻毒。
祁陌嘴角略泛起一丝苦笑,看来最适合作解药药引子的,就是他自己的血了。一是剧毒之物,二便是与祁琦儿血脉相连,看来清毒的效果也必会是最好的。
净儿微欠身,表示自己告辞,风七忙将自己的一角衣袖放入她手心,引路离开。
卿穆对着两个侍婢:“你们先退下吧。”
然后走近祁陌,看着他有些倦怠的神色,问道:“可是累了?”
祁陌不知他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只一笑:“这次多亏得殿下与方才那位姑娘,才找到舍弟愈伤之法。”
卿穆道:“尽点微薄之力罢了。这室旁有一偏房,祁公子若是累了,就去休憩一会,令弟本王会派人侍候左右的。”说完又向前走几步,行至床榻旁,打量起躺在床上的少年来。
祁陌看向他:“殿下是个聪明人,我们不妨开门见山,你帮我,我相信绝不会是一时心善这么简单,殿下之所求,还请明说。”
“哦?”卿穆一眉微挑,将语气音调戏谑地拖长:“依本王看,祁公子才是那个有所求的人吧?”
祁陌心中摇头,想自己当时初见还给此人定了个里外寡淡无情的印象,还真是个失误。
或许有时面上含笑的人才更可怕,因为那是隐藏在光明深处的,黑暗。
他也并不打算隐瞒,开口道:“有一事求见国主,殿下可否引荐?”
卿穆脸上无意外之色,道:“倒是好些年未曾见来找我皇兄的人了。”
“这是为何?”
“三年前皇兄染病卧床,便再未上过朝堂了。”说到这,卿穆眸子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却来得快去得更快,“可惜他膝下并无皇子公主,无奈这些年来一直由本王代为理政上朝,祁公子若有求于皇兄,倒不妨与我明说。”
祁陌看着他,犹豫着开口道:“其实也算不上有求,我与殿下要做的,可是一个公平的交易。”
“但说无妨。”卿穆回过身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祁陌道:“殿下也应该知道至禹国攻打大凌一事,如今战事僵持,需得殿下施以援手,这场战役才能早些日子结束。何况,唇亡齿寒的道理,殿下应是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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