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1/2）

【2-7】

因为沈辛凯暂住在登隆街，他和女友小琴变得几乎天天见面。

小琴最近都在上早班，商场的早班是十点到晚上六点，小琴升了正式店员，得开始穿着高跟鞋得站满八个小时不带喘气。下了班还得跟着沈辛凯约会，瞎晃到晚上十一点，搞铁人三项的女运动员都撑不住这种强度。

两人的微信运动步数每天都并列第一，拉开第二梯队好几倍的数据，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俨然一对搞马拉松的雌雄双煞。

沈辛凯这种零恋爱经验的人，完全不懂其实两人约会，不用把时间安排得那么满，找个浪漫点的地方，咖啡店或者电影院，牵着手坐上个一两个小时，说点甜言蜜语足够了。他跟葛同呆惯了，漫无目的地瞎晃已成了一种惯性。

高中时代沈辛凯家里管得严，不怎么给零用钱，所以沈辛凯很穷，葛同不但穷还扣。

放学后，一个问：“去网吧么？”另一个说：“好，走起。”

于是两人就杀到网吧，站在别人后头看别人玩英雄联盟。

有时看入戏了还会忍不住出声说“看小地图，不去下路支援一波么”“交闪现啊你怎么舍不得技能啊”，谁背后站两个门神谁不心慌，经常膈应得别人玩了一两盘就下机走人，他们还要穷追不舍：“咦你怎么不打了你晋级赛生死局啊！”

次数多了，沈辛凯和葛同就互相埋怨起来，指责对方吓跑了人家，说是得分开看。

一排排机子，能把游戏玩有趣的人实在不多，要么得玩得非常好要么得玩得稀烂。就这么挨个搜寻后，两人不知不觉又站在了同一个人后面，进行着让人背后一凉的视奸。一个月之后，网管就会开始赶他们出去。

好不容易攒到点零花钱，两人就只开一台机子玩，一个**作键盘一个**作鼠标，每局都能大杀四方，引得别人开始站在他们身后观摩，像天桥杂技艺人表演般围起小半个圈。大多数没钱的时候，两人只好一遍一遍绕着步行街这个对他们来说烂熟的地方瞎逛，熟到哪个商场哪层楼卫生间哪个洗手台的感应装置不灵了都了若指掌，以此来挥洒少年时过盛的精力。

葛同到底情商比沈辛凯高，跟颜近艺谈恋爱后，无师自通地懂得和女孩子约会应该尽量以室内为主，以安静为前提，什么大冬天的周六早上相约去爬山这种活动，最好提都别提，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心甘情愿地为这种约会而洗头出门。

但沈辛凯不懂，葛同也没功夫提醒他。沈辛凯就每天带着小琴绕着步行街来来回回地干逛，每天去排臭豆腐摊那满是外地人和游客的队。长久下来小琴有点吃不消了，鞋子底都快磨损一厘米了，她终于小心翼翼地问沈辛凯：“你最近是不是在执行便衣任务啊？”

“哈？”沈辛凯满头问号，不知道她何出此言。

“我看你每天喊我来巡逻，还以为你是要我掩护你办案，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小琴回想起他们寨子里那台信号断断续续的老旧电视机，地方台常年播着TVB的警匪剧。

“没有……没有！”沈辛凯终于意识到尴尬，说：“那啥，我们回去吧。”

小琴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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