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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旖旎(之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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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长奉顿时笑了,仿佛万物回春,百鸟飞上枝头,温暖如初。

“清白,有没有想为师?”

被记忆正狂轰滥炸的君清白一时间无法冷静,他看着君长奉,眼中水火交织的。

白霖鹤!沈林芝!

都是这个人!君麟君长奉!

君清白缓缓望向四周,竹影相互交错,暖阳高照,是小君山。

他……已经离开小君山两年之久了。

君清白苦涩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再次看向君长奉。那人轻袍缓带,眉眼如画,定定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笑,仿佛在等他的反应。

对着明明柔和万分的目光和阳光,君清白居然发觉自己的眼睛一酸,许久不见的强烈情感轰泄而出,他上前一步,微微错身抬头,贴上了君长奉的脸颊,留下一个不敢丝毫逾越的蜻蜓点水般的吻。

是——很想,很想见到你。

君长奉还是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手掌轻轻调情般抚上他的脸,又抚过他的睫毛,眼角,鼻尖,最后还是一遍遍地摩挲着他的脸。

君长奉微笑着:“清白,一个人在外面有没有吃苦,有没有照顾好自己呀?”

君清白感受着温热的手掌不断摩挲着他的脸,他激动得眼角泛红,急忙摇头,意思是没有吃苦,又点了点头,是指照顾好自己了。一个吻让他手足无措,从耳尖到脖颈一瞬间通红。虽然是他主动,可君长奉似是才是主导一切的那个人,让他忍不住自卑下去。

小君山整整生活几十年时间,度年如秒,他第一次对师父有这样亲昵的举动。

君长奉又道:“清白,师父很想你。”

“我……我也……”

君清白咬紧牙关,脸憋的通红,思念的话却半句也说不出来。

温柔地等待了好一会儿,君长奉才道:“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们清白长大了,懂得交朋友,懂得分寸,懂得去保护别人了。”

君清白欲言又止,极其贪恋这样的温暖,他用脸蹭了蹭对方的手掌,最后牢牢地将他抱住了。君长奉微微一怔,也将他反抱住,笑着闭上了眼睛,像是两人同时都是对方的救命稻草。

君清白贪恋地嗅着他身上的香气,整个头都埋在了他的颈窝处——只有梦境,才会如此顺应心意。

他知道,他都知道。

只见眼前的人逐渐缥缈透明,连同整个竹舍都开始消散,微风和鸟鸣的声音也渐渐远去。君长奉的声音在君清白的耳边渐渐变小:“现在不是你我相见的时刻,有许多事需要你去处理,你很强大,为师相信你可以独当一面……”

“好了清白,快醒来吧。”

周身再次笼罩在一片虚无的白色中,君清白咬破了舌尖,奋力冲破灵识,瞬间清醒的同时,眼前是一片黑色。

缓缓睁开眼睛,没有丝毫倦意,他只感到自己的脸不断被抚摸着,触感冰凉,与君长奉的温热不同,那抚着他脸的物什竟是一条细长的藤蔓,而那藤蔓还不断侵犯,抚过他的眼睛又抚上他的嘴唇。

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的脖颈和手脚居然都被这如同登徒子的藤蔓缠住了。想到刚刚和君长奉的一切竟只是一场梦,况且在梦境中感受到的他带给自己的触感竟来源于这个恶心的树藤,君清白瞬间杀气横生,手指轻轻一勾,鹤骨伞已然在手。

感受到君清白的杀气流露,藤蔓顿时迅速退去,空气中还有这藤蔓本体的调笑声。

“哎呀呀,美人发怒了,生气的美人不要惹,我先溜啦,改日再会。”

却没想到,君清白似是铁了心要抓住他,甚至鹤骨伞都未开,仅是伞柄底部突然出现的匕首便已铲断了无数树藤中的一根,而君清白还不解气,飞身上前又扯回无数树藤。

空气中依然有那人的声音。

“美人甚凶!怎对我如此粗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路过呀!”

迎接那人的是拳拳到肉的招式,君清白自从下山从未亲自动手动脚与人进行肉搏,而现在与其说是想抓住这个登徒子,倒不如说是一种发泄。

藤蔓妖自然敌不过盛怒的君清白,没几招就败下阵来,他的身体被君清白截断了大半,逃又逃不走,只能认栽。还未失去灵性的藤蔓快速地聚拢在一起,在地上笼出了一个人形。

收起了伞中的暗器,君清白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同时也打量着四周,仍处于寺庙的大殿内,他在入定时居然鬼使神差地睡了过去,而本应在这里的白鸠不见了踪影。

藤蔓妖是个身姿硕长的美男子,可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毫无形象地似是委屈地抱怨道。

“霸占了人家的地方不说,你居然还要取我性命!这世道如今真是越来越没天理了!”

君清白反问道:“另一个人呢?”

对方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什么另一个人,要是知道你还有同伴,我还敢动手动脚的吗。”说罢他舔了舔嘴唇,“美人不愧是美人,生了副好容貌居然敢独自一人毫无防备地在这深山老林里睡过去,有胆量!还好你遇到的是我莲君,否则又不知道会被谁给亵渎了过去呢。”

这话说的让君清白极其不适,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我是男人。”

“我又不瞎,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道长得好看也分男女?”莲君生了副微微下垂的睡凤眼,原本轻佻的神色在这双眼睛的润色下增添了几分慵懒,“看你的装束,应该不是本地人,那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碧蛇林与南海相邻,与大陆隔绝,不懂内陆的那些复杂的规矩,自然洒脱自由,思想怕是也比你们超前一些。”

君清白看着他,与他平视而坐,几乎试探地问道:“你们这里……可以接受男子与男子结成道侣?”

“呦。”莲君眯眼睛笑了笑,“你别这么问,我可对你没别的想法,只是看你生得漂亮按捺不住而已,我可是有喜欢的姑娘的~”

喂他吃了个水淋淋的白眼仁,君清白还没等他继续盘问莲君,门口突然冒出来了本应不见人影的白鸠,而他怀中居然还抱了一堆果子,一副没有遭到丝毫意外的模样。

君清白暗暗放宽了心,他本是担心这厮遭到什么不测,看来只是比他早醒了些嘴馋了。

还没等走近,白鸠一看到君清白,就像个明媚的小白花一样伸出了一只手在头顶拼命地向他挥了挥,结果怀中的果子掉了一地,惹得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莲君捧腹捶地大笑。

掉了果子略有些尴尬,但他的自尊心遭到了嘲讽还是要回嘴过去:“你个死荷花妖,回家吐你的藕去吧!老子是白氏猎妖师,你再冒犯我小心我杀了你!”

莲君笑的更欢了:“哈哈哈哈哈啊……我好怕啊!哈哈哈……”

君清白皱了皱眉:“你是荷花妖?”他竟一丝也没从莲君身上感受到那花中君子的气息,何况他方才显示的真身分明是树藤。

因存活的时间只有短短一夏,所以荷花不易修炼成妖,除非生长在灵气及其旺盛之处。君清白也是见过荷妖的,只是他们全部都内敛含蓄,为人正直清冷,相比之下,莲君此人倒真是一朵奇葩,也算是让君清白有了新的见识。

白鸠从地上重新捧了果子走到君清白面前,也盘腿坐下,开始解释:“这厮之前跟我打了一架,把老子从梦里惊醒了,我能不气吗?追着他就打,结果追到半路没影儿了,我又口渴,就顺手采了几颗果子回来了,清白你没事吧,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君清白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的,好像还没从梦里清醒过来,因为他梦到了君长奉。在暴打莲君的过程中没细细考虑,等现在冷静下来,那场梦却几乎让现在的他无法专注,意乱情迷的。

君清白道:“你做了梦,莲君打扰了你,然后你出去追他,结果他又回来打扰我,被我抓住,对吗?”

白鸠啃了口果子,点了点头,也递给君清白一个,莲君也要伸手来拿,白鸠急忙把所有果子坐在自己屁股下,狠狠剜了他一眼。

莲君不屑地别过脸,在君清白的果子上狠狠咬下一大块:“非也非也,不是打扰,是调戏~”。君清白嫌弃地将果子递给他不再吃了。

君清白问道:“你做的……是什么梦?”

白鸠想了想:“梦见我们白氏乃天下至尊,什么君氏霍氏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天上还下来了几个神仙祝贺我们!”

莲君道:“瞅你这德行,还白氏猎妖师呢。眼里除了名利也不剩啥了。美人儿,你是否也做了一个……好梦?”

君清白一愣,耳朵瞬间红了,莲君哈哈一笑,不再追问,啃了口果子道:“你们可知这个寺庙是供奉什么神的?”

两位灵师同时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照不宣里开始算计莲君继续往下说。

莲君道:“这处林子叫碧蛇林,守护这片林子的神的真身是海蛇,且代代皆是海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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