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中不能寐(2/2)
“月漪元君!”
耿完肃合上竹简,躬身将竹简插到下面书柜最高的那一格,竹简离开了他的手指,乖巧地变成了一张A4白纸,铺在一叠A4白纸的上头,那令人咋舌的厚度昭示着他经手的诸人无不恶债累累,罄竹难书。他头也不抬,道:“底下三张纸都看见了?一式一份,明天午时送到!”
“啊?啊!”柳梢头惨叫出声,“不对啊耿哥,咱一处差错,为啥三篇检讨啊?”
段飞舟鼓着腮帮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孺子不可教也!第一篇是你的罪愆,第二篇乃是你来此的过路费买路财。”
柳梢头沮丧道:“这、这么黑的吗?”
段飞舟瞪大了眼,道:“大胆!你屁股底下这张凳子可是你放哥的!若非他宽宏大量、牺牲小我、夜不归宿,你安能在此虎狼之地尚得一席?”
柳梢头听见“放哥”那两字浑身都不自在了,登时点头如捣蒜,道:“承蒙飞哥提点,早知是放哥的位置,您二老就是借我一千二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坐啊!替放哥代笔,乃是小生荣幸,没意见、没意见、绝无意见!”
段飞舟欣赏地看了他一眼,道:“第三篇便是我提点你的代价。”
“不是、飞哥您大人有大量啊……”柳梢头欲哭无泪。
耿完肃安慰道:“此旬你都拿你飞哥开涮多少回了。仍能得此全须全尾,乃是你飞哥在我感化之下洗心革面,有了好生之德、向善之意。”
段飞舟翻译道:“一张检讨换你一条小命,赚大发了你,还不起来麻溜地滚犊子!”
不提这柳梢头回去如何向室友哭天抢地,单提这月黑风高,孤男寡男,两人交手相握,共一床、一枕、一被子。
段飞舟早已在满足中入定过去,瞌眼浅眠。
剩下耿完肃睁开眼,盯着他的睡颜,突然嘟哝道:“老舟,你又吃完宵夜不刷牙。”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借口,嘴里默念着涤身咒凑了上去,轻轻地吻在了段飞舟的嘴角,然后迅速缩回原位,一样满足地闭上了眼。
半刻钟后,夜不能寐的耿完肃戳开了一小片光咒符文,对着符文那头的好友熟练地问候道:
“宁放,他娘的老子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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