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中不能寐(1/2)
惨白的手电光扫在眼前脸色同样惨白的人脸上,在他惨白的巩膜上反射出惨白的光。
黑洞洞的寝室里,空空荡荡的房间中央,还有一个瘫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身躯,他对面是书架上一排排摆放整齐的书本和同样摊开着的、红彤彤的三张长长的毛边纸,龙飞凤舞鬼哭神嚎的潇洒字体像是之前的受害者们垂死挣扎时的血书一样,声声悲泣直击灵魂。
上铺垂下来四条腿,一对肌肉紧致充满爆发力,居高临下地翘着二郎腿,充满了大boss出场的压迫力;另一对曲线流畅优美,但是像是jio底下踩了台缝纫机似的闪来闪去。
压抑、窒息、悬疑、灵异!
上铺那位二郎腿的主人严肃的开口:“柳梢头,你可知罪?”
只见下头待审的那位兄弟登时收了奄奄一息的挺尸作态,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挺直了腰杆,然后酝酿再三,用那张满是灰尘的印花大床单裹住了瘦小的身躯,柔柔弱弱地开口道:“楼长,小生知道错了。”
上面的那位沉吟不语,但是那旁边那位帕金森晚期患者懒洋洋地开口了:“吸噜——”
一片诡异的安静中,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的稀里呼噜声响起,葱花、麻油、鸡汤的香气慢慢从寝室上铺铺展开来,来势汹汹地攻城掠池,向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每个人的鼻子上。
始作俑者的喉结动了动,那是他吞下了一口鲜美的小馄饨;他身边的大佬喉结动了动,那是他心情复杂欲言又止;底下坐在凳子上待审的柳梢头喉咙也动了动,那是他咽下了一口充满羡慕嫉妒恨的口水。
这个在夜晚里罪孽深重的男人含糊不清地开口,在嚼嚼咽咽的百忙之中打破了僵局:“你俩有话快讲,该罚快罚,这一上一下地盯着我我都快没胃口了。”
柳梢头慌忙点头,道:“小生知错小生知错!小生认罚小生认罚!”
“啪!”汁水四溅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个惑乱道心的男人终于撂下了勺子,不耐烦地提点道:“怎么着了?这么不上道哇!给你耿哥开个灯随便审审完事儿有那么难么?”
柳梢头一点就通,旋即爽快地一扯自己身上的花被单儿,像是什么深海怪兽一样甩出一串串衔尾萤火虫似的珠子来,黄澄澄的暖光顿时照亮了整个寝室。
耿完肃一套精装的夜行衣,紧身、肃杀、禁欲,二郎腿上面放着一卷竹简,左手握着一根毛笔,右手有力地拢着另一位大佬的手,防止在他忘我的节奏里掀翻两人合力托起的那一碗馄饨,搞得鸡飞蛋打满床狼藉;段飞舟嘴里叼着勺子,一口接一口地埋头从温热的馄饨里汲取着生命的温暖,刚才那短暂的黑暗里不知道他和耿完肃握着一只手,又是以怎样的脸皮厚度和怎样的右手速度,松松快快地宽衣解带,脱得浑身只剩亵衣,清清爽爽地坐在床上,旁若无人。
耿完肃对着竹简开始审问:“姓名?”
“柳梢头!”
“跟脚?”
“青鸾玉骚头!”
“何人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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