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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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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宗位于咸山之巅,道路崎岖,若不懂术法之人强行攀援,那定会在其中迷失。

不过也少有人那么干就是了,天水宗山门五年一开,选贤纳德,不设年岁界限。所以但凡想觅点仙缘,又自觉品行尚可的,皆会聚集在咸山之下的顺德镇中,等待山门开启。

常冗同春生一同赶到顺德镇时还不算晚,山门未开,只不过镇内人满为患,两人找不到住处干脆吃了饭食就找了棵结实的树爬上去歇了。

这一路他们都是这么过来,没地方睡就随便找棵树凑合一晚,轮流值夜。

今日有些早了,太阳还露着半个身形,两人谁也没多少睡意。

“哥哥,你说天水宗什么时候能开山门啊?”春生依旧是黑痩的孩子,唯独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嘴角总是带着一点笑意,似是天真无邪的样子。

“啊,这我哪儿知道,你要不冲着那边嚎上两嗓,看看他开不开门?”

“哥哥!”春生折了条树枝扔过去,“你又取笑我。”

常冗不以为意的捡了毫无重量的树枝,像是随口道:“反正野狼都能被你吓跑,说不定也能传上山呢。”

春生看他两眼,常冗半侧头看向夕阳,手中捏着那根树枝把玩,半点没看向他。

春生抿了抿唇,干脆跳下树,一溜烟的向着咸山跑去。

咸山在东,与落日背离。

常冗眼中辉煌,扔了手上树枝,摸了摸颈上穿在一起的三枚铜钱,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转身便追了过去。

常冗是故意激他,春生不可能不明白。

一路上常冗对他表现出来的特异未多作深究,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然而都到了顺德镇了,他还是什么也没做。

常冗不觉得自己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更不至于让他毫无嫌隙的信任。

不值得,也不应该。

他习惯了有所图谋的活。

世俗不通,他本就想哄骗个人陪他。

原本是邈见,常冗潜入他的心海未尝不是抱了私欲。

那小道士稀奇古怪,又合他眼缘,还和他牵扯甚广,理应是最佳人选。

只要在心海内洒下种子,他就能让那人陪他……只是显而易见的失败了,还召出一个怪物,现在只要他一入梦,准能看到那个怪物或远或近的在他梦中伫立,跟个雕像似的,傻了吧唧的又赶不走。

不得不说,常冗到底做过魔主,胆子大。头两次还能吓到他的怪物转眼就让他研究了个透彻,每次入梦都成了他和怪物的捉迷藏,而且乐此不疲。

春生与邈见不同,听他开口说话,便能感受到那种信任,根本不用他多说,他自己就进了网……开始常冗的确这么认为,但后来他带迷了路之后,一切就都变得奇怪了。

春生不再缩在他身后跟着了,主动上前带路,带着他避开了一处又一处危险,又毫不顾忌的展现他那区别于常人的特异。

常冗最初还问了几句,春生每次都是亮晶晶的看他半晌,然后才有些沮丧的说出招式名字,但再多他就不提了,默默的像是等着常冗主动开口问。

常冗一开始真没怎么在意,随口问的那几句也纯属好奇,他甚至觉得人族都会些简单的术法。而且春生的阳火很旺,威力大些好像没什么稀奇。

可能是春生意识到了什么,两人之后在一座小城中停了些时间,常冗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原来普通人都是不会术法的。

他恍然大悟后盯了春生许久,春生绽着一张笑脸等着他问,然而常冗脑回路不一般,愣是没问。

那日春生难得的离开了常冗半日,回来时满身酒气——真不知道他一个孩子从哪儿找的酒喝,还喝的酩酊大醉,人事不省。

当晚,常冗便做了噩梦,梦境扑朔迷离,到了最后也不知怎的,常冗看到春生正和雕像似的那个怪物掐架——单方面掐架,而且由于身高问题,春生伸长胳膊也只能打到他的胸口,看起来甚是滑稽。

那个雕像如若去除花纹,正是常冗前生所见的小道士成年后的容貌身量,不说春生,常冗现在都和他差了一头呢。

原本好好的一个噩梦,常冗没吓醒倒先笑醒了,醒了才意识到不对——春生怎么能入他的梦?

之后两人又开始赶路,常冗一直在等着春生做些什么,但春生老实的很,除了一如既往的展现特异之外反倒对常冗更信任了,搞得常冗一直拖到现在才下了狠心,却不过是最没什么效用的激将法。

就是这没什么用的法子,春生竟也听话的去了……是不怕死还是怎么滴,言听计从啊!

傻孩子,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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