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夕阳西下，天幕低垂。

一阵秋风袭来，水面倏地泛起阵阵涟漪，浮光跃金，水畔，荻花瑟瑟，膝深的枯黄芦苇被风拂过，齐齐弯下了腰。

整块大地被落日的余晖镀上一层苍凉而孤寂的淡金色，显得静谧又祥和。

却有一人正走在这林间的旷野之中。

那人身着白衣，无纹无饰，只腰间别了把长刀，他脚步不紧不慢，走到水边时道了一句，“出来吧。”

可周围空无一人，白衣人不由得蹙眉。

半晌后，从林中缓缓走出来一人。

“你果然没死。”斩春拧眉。

赤羽抿唇，微微一笑，“可最后还是让你发现了，我以为至少可以撑得再久一点的。”

“如果飞花剑没有问碧灵夫人那个问题，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发现。”

斩春并不是会提防朋友的人，之前的经历让他已将赤羽视作自己的朋友。

“你是飞花剑的孩子。”

斩春从袖中掏出一张素色的手帕，边角细致地绣着两个娟秀小字——烟翠。

正是之前斩春偶然受伤，赤羽替他包扎时所用的手帕，绣着的名字却是飞花剑年轻时交好的一位花魁的名字。

赤羽看着那手帕半晌，将它收回袖中，忽而冷声道，“别跟我提那个伪君子。”

“那个小人，若非他知道北陵碑石的秘密，他当碧灵那个毒妇当真瞧得上他么，他也不端碗水瞧瞧自己那野狗样子，看见个女人就被勾了心魂去。”

赤羽冷笑一声，“当然，那女人也没安好心，”他纵声大笑起来，似乎心情舒畅得很，“哈哈哈，看他们狗咬狗可真是痛快。”

“那天你也在附近。”斩春道。

赤羽隐秘一笑，“自然，我还瞧见那毒妇欲勾引你放她一马，”他脸上露出一点轻蔑的神色，“果真是**出身，上不得台面，以为谁都瞧得上她那张老脸。”

他浑然不觉这话已把自己母亲也骂了进去。

他倏地看向斩春，道，“你如今都已知道了。”

斩春点头。

“那么你是要阻拦我，”赤羽微微偏头，问道，“你舍得杀我？”

他唇边漾出点笑意，眼神却狡黠又灵动，问道，“你不是说过我们是朋友吗？”

“可你只当我是个傻瓜。”斩春叹气。

“你怎会这么想，”赤羽吃惊道，“我几时将你视作傻瓜了。”

“不必再装了。”斩春似是很失望很疲惫似的，不想再和对方继续纠缠下去，干脆利落地抽出了腰间的斩春刀。

斩春刀往日总是骄傲锋锐的，今天却不知何故沾染了些迟疑和钝气。

刀光依旧雪白，凛冽的寒光在一瞬间映花了赤羽的眼。

他瞳孔一缩，喃喃道，“你果然还是要与我动手？我本以为你会理解我的。”

他神色忧郁，叹息道，“毕竟你是我这些年唯一交到的朋友。”

斩春眼神一沉，声音发寒，怒喝道，“闭嘴，你少侮辱朋友这二字了。”

斩春从未露出如此愤恨的神色，似乎是动了真怒，长眉拧着，眼神如寒冰似冷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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