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沈郎无罪 > 有公子名黍离

有公子名黍离(1/2)

目录

沈黍离倚在朱漆柱上,含笑看着他,记忆中也是有这么一次。

那时,他是羞恼的,恨不得将沈黍离拽过来狠狠打上百来棍子。而此时,沈黍离依旧这么看着他,他却生出了一股悲凉之感。

雪,下得大了。那被赞为“天下美人皆不及沈郎”的少年依旧这么看着他。

这个少年,见过他跋扈嚣张,见过他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亦见过他受辱、虎落平阳。便是今日,他跪在这悬着“正大光明”牌匾的朝殿之前,受到百般嘲讽,这个少年都是见证者。

他想,沈黍离一定是在心里笑的痛快。他曾将这个少年的命视如草芥,在生死关头弃他而走;他曾嫉妒耍诈,差点毁了这少年的一双玉手;他也曾听信不实之言,故意让他见不到他表哥方寂然最后一面。他,是恨他的吧?

祁君白想,是啊,没道理不去恨。此时沈黍离只是在一旁看他的笑话,这已经很好了,若是换做自己,一定会落井下石的。与这相比,与他对他所做的行为来看沈黍离简直对他不要太仁慈。

若他还是当初的小侯爷,他当然不会有这番自省,可如今,经历了这些变故。他自己也经历了九死一生,阴阳两隔,方才知道是多么煎熬。

那些人对他做的一切,总有一天他会一一还回去。可若是沈黍离想做些什么,他会受着,因为他,是真的,对不起他。

蒋成那样不长心的人,从来不会过问别人事情的人。竟是在昨日,冷冷的斥问了他。

他记得昨日灯火昏黄,蒋成第一次露出那样正经凝重的表情。眼中似含了刀锋,言语也冷了大半“你知不知道方寂然对沈黍离意味着什么?你可知沈黍离没见到方寂然最后一面哭的有多绝望?沈黍离那样的人,断手断脚都不会哭一声的人,那日竟生生的因为悲痛昏过去两次。祁君白,你如今是让人同情,也非大奸大恶之人,遭此横祸,令人为你不平。可当初沈黍离对你做过什么吗?让你一次一次如此过分。”

说着蒋成竟是染上了怒意“我与方寂然交好,听他讲沈黍离伶仃长大。他非沈家嫡出,只是外姓远亲,因孤苦伶仃,其母又有恩于沈家,才入了沈姓。黍离,黍离,彼黍离离。《诗经》中的流离孤苦的一首,光是这名字亦能想到是有多艰难。

沈家亲嫡,自然未给过他好脸色。不过十三,沈家受冤他扶棺办丧,嫡兄沈怜卿郁郁寡欢,意志消沉。是他,起棺封土,戴孝披麻,擂鼓鸣冤于朝堂之上。

是他,拉扯着嫡兄沈怜卿,护着幼弟幼妹强撑沈家,到今日官至二品。

十三岁,你想想你十三岁在干什么!”

“祁君白,他那时什么处境,你如今应该是最清楚吧!方寂然于他,是黑暗中互相扶持的朋友,是怜爱他的兄长,是为数不多知他不易的知己。”

“你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如今的沈郎,温酒可看十里血流成河。难道真的是他本性凉薄吗?你可知三年前的上元夜我见他提刀杀楠涧时的浑身颤抖?”

蒋成甩了他一耳光。

他该受的,蒋成说得没错。世家公子中大多纨绔,其中蒋成最甚,但蒋成其实是最通透的。因为通透所以本性凉薄。什么构陷栽赃,相爱不得相守,于他来看只是茶余的笑话。

而昨日,他却因沈黍离大动肝火,他知道,一定是自己太过分了。

他难以想象沈黍离是怎么撑过来的。

他只知道他累死了。

恨不得立刻撞死,好孤独,好心痛。

风雪吹了他一身,冰凉的刺痛感从膝上传来,他想,他要撑不住了。

只是眼睛婆娑时,眼前出现一双穿着锦面棉靴的脚。他仰头看去,泪珠顺着眼角滑落,竟是那容颜如玉的少年。

少年漂亮的眼睛映着他,他也觉察到少年深深地看了他。

而后少年朱唇微启,提了一口气,却是什么也没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