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蛮夷(1/2)
东宫。
太子召开仇东尼商议国策。
“殿下,虽说两国联姻早有先例,一切适宜按照章程去办足矣。然而我鲜卑旧例,长侄为副宾;小殿下身份高于宣王,服制高低不同已然不妥;不日章武翁主也要出嫁,小殿下送嫁,这两场昏礼相距不过二十日,乐城王殿下是不能都参与的。”
一边是国婚,一边是家事。如何取舍还是由太子殿下决断的好。
“你把这件事送呈陛下,由陛下决断。”
两场昏礼皆有利弊,还是让陛下决断最为合适不过。
“是,殿下。”
仇东尼应是,又道:
“崔浩已上呈口供;他的两个秘书史官也被拘留,这场腥风血雨再所难免。不过臣有一事不明,不知殿下可知?”
“何事?”
“崔浩何以入狱三天认罪?”
“我亦无所知。”
这样的事情,谁知道呢?崔浩活了一辈子不可能不清楚他伏法认罪的后果现在鲜卑贵族皆上奏本要求处死崔浩极其下属官撩,这一连带不知要多少人丧命,原先的世家大族还托关系救援,可见崔浩伏法认罪,态度又转圜纷纷散去族中子弟回原籍,世态炎凉啊!
扣门声起。
“进来。”
东宫内府御史刘生轻声走进,俯身揖手:
“殿下,仇大人。宫中传信,中书侍郎高允高大人刚入大狱。”
“高允入狱。”
高允一直在修国史,想来也是被崔浩宣扬国丑的事牵连了,等风波平息,想来也就无事了。
“风波平息自然无恙。”太子倒是不关心高允,毕竟寻常时高允行事不占派别,过于中规中矩,对于行事跳脱的太子来说确实不对胃口。
“小殿下那边呢?”
拓跋晃挑眉,关乌雷何事?
“小殿下的意思是由殿下出面求陛下释放高允。”刘生一边说一边瞄着太子殿下的脸色,没有预料好的怒气,往日里殿下是最反感小殿下插手东宫与陛下之事?
“知道了。”
不同以往的安静,刘生恐惧,总觉得这是风雨雨来的宁静。
仇东尼看出太子在沉思,刚张口想让刘生退下,然而,险些忘了,这是东宫。仇东尼将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再看殿下还是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稍稍放下心。
“下去吧。”
刘生得了太子吩咐这才告退。
“乌雷行事愈发看不懂了。”
“知子莫若父。”
拓跋晃淡然笑之,看着案上的四尺丹,笑意染上了眉梢。知子莫若父?应该是孩子大了,懂得避其锋芒;倘若此时乌雷解救高允,难免被有心人扣上越权上鉴的帽子,陛下知晓,疑心病犯了也会怀疑有结党营私的嫌疑。太子去求就不一样了,太子是国本,所念所求都是为了朝廷,还能借此修复与君父的关系一举数得。
自崔浩开始,皇帝震怒数位官员落马,牵连甚多,其中不光有汉人,还有诸多鲜卑官员;这样大的手笔不像是乌雷一己之力,回想起朝中场景,许多人都是不知的。难道杜凤凰早就秘密回朝和乌雷联系?不对,从乌雷生辰开始,上谷公主就在引起崔浩的注意,应该是试探了。
不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上谷都掺和进来?皇后急于用吴王与氏族联姻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冯家的女公子也是乌雷生辰进的府?这其中不可能没有关联,至于源头嘛!他该好好去王府和长子谈谈心了。
入夜,微凉。
李奕在乐城王府后门反复踱步,等了许久。
阿煦不是说要去集市逛花灯?怎么还不出来?
推门声起,李奕并没有等到他的意中人。
“殿下?”李奕作揖礼。
“随我进来。”
李奕跟随其后,二人至清风亭这才驻足,再看,是早已准备好的茶具,殿下这是有备而来,究竟为何?阿煦不可能将每日出去玩乐的事告知殿下,莫非还有大事?
“吴王府戒备如何?”
“一如往昔。”
吴王府的戒备并没有什么变化,殿下是想派人潜入吴王府?吴王府有何机密值得殿下惦记?
拓跋濬饮茶,不做声。吴王府戒备如常就是你带阿煦准备潜入的理由?
“听闻,吴王手里有东宫暗卫名单?”
“臣不知。”
殿下是想偷出来?
“依你之见如何处理?”
“替换东宫暗卫,再而将名单销毁。”
“想法很好。”
想法很好,就是实践略有欠缺,李奕听得懂。
“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是。殿下。”
李奕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眼下禁军考核在即又要处理这档子事,未免有些分身乏术。而拓跋濬也看的出李奕并不知晓吴王手中有名单的事,再加上还有一旬李奕就要考核也就歇了心思。李奕不知道,阿煦这些天又是和李奕出去。阿煦,在试探。
“本殿险些忘了,禁军考核就在眼前,你还是不必参与此事。”
“谢殿下。”
还是等禁军考核之后在做计较,拓跋濬不希望属下因为儿女□□耽误正事。
“考进宿卫,对你的前途大有益处。最近风头紧少来王府走动,过些时日本王亲自登门。”
“多谢殿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