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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东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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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监牢。

北部尚书李孝伯特意屏退众人,单独提审。

“一旦吴王呈上你的口供,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你不明白?”

这件事拖得时间长,柔然使臣到;陛下不会当着外臣处理政务的,那就还有转换时机。

“我意已决。”

“你身后是清河崔氏,倘若宣扬国丑的罪名定了,不光是你,连带赵魏氏族皆有灭顶之灾!”李孝伯见四周无人,压低了声音:

“你我还要重蹈冯家的覆辙?”

“你知道什么是因果吗?”崔浩猛然问起的话,让李孝伯恍惚,这个时候说什么因果?

“这就你我二人,不妨直说。”

崔浩气淡神闲,完全不似束缚之人。

“该说的我都说了,结案罢。”崔浩起身,离去。仿佛还是那个在朝堂上意气风发的司徒。因果?在这乱世要什么因果?谋生才是大事。

乐成王府,书房。

杜凤凰与拓跋濬一同围在鱼缸前拿着鱼饵喂鱼。

“鱼上钩了。”

“是条小鱼。”

“殿下,高允也是小鱼?”杜凤凰反问,中书侍郎,官位可不小了。

“殿下不是一直都想收用高允?眼前的机会都送了上来,殿下不愿?”

“殿下不是不愿,是怕伤着太子殿下。”衣裙浮动,步履无声,冯煦端了两盏酸梅汤呈了上来,杜凤凰蹙眉,赶在拓跋濬前接过,拓跋濬讪讪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王府无人?要你做来端茶!”

“这样的小事我还是做的来。”她这个阿兄就是太过护短。

“刚接到的线报。”冯煦从袖中拿出密报,交给拓跋濬,看过之后,点起火,烧成灰烬。

“吴王,命闵湛郗标将矛头对准我父王。”

“意料之中的事。”杜凤凰饮酸梅汤,冰冰的,酸甜适中,很适合解暑。

“既然牵扯到东宫,殿下的意思呢?”

拓跋濬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阿煦在试探,试探什么呢?

“东宫,自然让我父王去处理。”

“临近午时,我要回府。阿煦不用送了。”临近出门时,听杜凤凰道:

“有些事,殿下别忘了。”

转眼消失不见。

“阿兄与殿下交代了何事?还要避开我?”

当然是李奕的事,不过拓跋濬不能说。

“男人之间的事。”

“......”

一向口舌利落的冯煦,竟不知说什么好。

“晚间我要出门,不必等我回来用晚饭了。”

“知道了。”

冯煦有些惊奇,往日里不都是刨根问底的。今日是开窍了?

“那我告诉殿下一个消息,我连阿兄都未说的。”

“何事?”

“吴王手里有一份东宫暗卫名单。”

拓拔濬面色沉了下来,凤凰说对了,阿煦就是想自己动手;向前一步,握住冯煦的手腕,冷声到:

“你是想自己动手?”

冯煦反问:“为何不可?”

霎时,剑拔弩张。

“难怪你最近夜里出门。”

“殿下这样说话,我胆战心惊。”

说是害怕的样子,这神情哪里有害怕的样子?分明是在玩火。拓跋濬压下怒意,沉声:

“你是女儿家,这样的事交给我,再不济交给凤凰。”

“殿下放心,我有分寸的。”

言笑晏晏,明媚胜春光。拓跋濬还是忍不住担心受怕,他的阿煦应该像阿姐一样,过的安逸快活才是啊。

拓拔濬气结,转身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定神,又顺手倒了一杯递给冯煦,不疑有他,冯煦接过后饮下。

“为王者,喜怒不形于色。”

拓拔濬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间,天旋地转,冯煦最后的意识已然消失不见,辛亏拓跋濬身手利落,将冯煦抱在怀里,向外轻声吩咐:

“明海,去请太医。”

明海应诺,拿着帖子去请太医去了。临出府时,正好碰见从外面回来的柳叶。柳叶见明海拿着帖子,就知道是请太医,拦住明海问:

“是我家公子还是殿下?”

“是煦娘子。”

柳叶一听是自家公子,立马抬手拦住明海,

“我家公子向来由我照料,不必请太医,若是殿下问罪,你就说是我,不会怪罪于你。”

“殿下既然吩咐找太医,必然是大事。你如何照料?”

“太医若来,对外如何称我家公子身份?况且我略通医术,不会错的。先带我去看公子,旁的不用你管。”

明海寻思了一番,决定听从柳叶。煦娘子由柳叶照料已久,想来柳叶也会有法子,若商量不明,再去请太医也不迟。

待二人前往未央馆时,人并不在,柳叶着急,拦住一个小丫头问这才知道自家公子被殿下带到了修文殿安歇。一时间气极,边往修文殿走边说给明海听:

“殿下的礼义廉耻都混忘了不成,哪有未婚的娘子留在外男的寝殿安歇的。”

“殿下又不是汉人,何必遵循那些个条文框例!”

“是啊,你家殿下又不是汉人。是我过于苛责。”

柳叶拂袖而去,明海在原地挠挠头,他总觉得柳叶是在说什么,但是说什么他又听不懂。

修文殿。

紫檀雕花榻上,铺着锦缎薄被,拓跋濬小心翼翼的将冯煦放在榻上,又恐着凉,又是夏日担心暑热。一时间竟不知所措。盖了一层凉被,坐在榻上握着蒲扇扇凉。

“殿下。”

“进来罢。”

明海在殿外守门,柳叶放轻了脚步进殿,抬头看去,不知如何是好。殿下这般柔情的照顾公子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柳叶福了福身,抬手为冯煦把脉,脉相平和,无事。

“如何?”

“些许迷药,并无大碍。”

拓跋濬这才放下心。

“殿下,我还是将公子扶回未央馆。”

“阿煦在这里很好,我也会照顾的。况且阿煦睡着,再挪动,也会不舒服。”

殿下一往情深的模样,真让人心疼;柳叶心想。

“殿下,婢子劝您一句。我家公子是汉家女子,汉家讲究男女大防。”

“知道了。”

知道又有何用?柳叶也不好直接同拓跋濬直说,殿下即是聪明人,也会明白的。

“等阿煦醒了,再回未央馆罢。”

“是。”

拓跋濬看出了柳叶的不情愿。

“我有话问你,出来说。”

“是,殿下。”

拓跋濬照顾好沉睡的冯煦,这才与柳叶一同出了殿。

斜窗外,拓跋濬落座,到了一盏茶。

“坐吧。”

“婢子卑微。”

“你清楚,我从未当你是婢子。”

殿下都直说了,柳叶也不再推辞,径直落座。

“你同我说说。阿煦,这些年在长乐宫过的日子。”

自从阿煦住进府以来,事事谨慎。从刚开始的排除异己,血洗方圆五里的暗探再到饭食试毒,脂粉自制,所取用之物皆再三检查过后再三检查,言语间也是不断试探,甚至,不露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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