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2/2）

只是东宫戒备森严，雪稚仅能在外面行了礼，聊表心意。皇帝听说她回来，见她清减不少，想留她在宫中住几日。雪稚婉拒了，太子病危，事关江山社稷，宫里平静的表面下是波涛汹涌的暗流。他忙得焦头烂额，愁绪染白了发，她便不让他再操心了。

离开紫禁城时，天空飘起了雪花。雪稚回身看一眼巍峨宫殿，离开半年，这里已经物是人非。宫墙上，消瘦的纯妃向她挥手道别。来送她的只她一人。这个曾经眼眸温柔，嘴角含笑的女子也在金瓦红墙中变了模样。

回了静水庵，雪稚安心等着。

除夕那日，也没查到谁是主谋，皇帝再有不甘，到底还是放了一拨人出来，算给太子冲喜。徐善就在其中。

他来静水庵时，雪稚正歪躺在榻上，呼呼睡着。屋里烧着地暖暖烘烘的，不多时融化了他一身霜雪。

“徐大公子。”茉香瞧见一道黑影，立时起身。自从公主跟她说了那事，她一天天就盼着徐善来，“公主在午歇，您稍作片刻，奴婢去唤她。”

徐善略蹙了下眉，撩起袍子坐下，“不用了，等她醒。”

茶香清冽，温度刚刚好。徐善悠远的目光看着外头漫天雪花，自在的跟在自己家里似的。茉香嘴唇嚅动两下，到底未说什么。

雪稚睡饱，长长地伸一个懒腰，忽见珠帘外一抹青色身影，喜道：“阿善哥哥！”

茉香眼皮子一跳，忙把雪稚拦住，“公主，当心着凉。”

雪稚由着茉香给她穿衣服，脑袋却往外伸，想直接开口问，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般太过心急没礼貌。这人前几日还受着伤在牢里蹲着，总该先客气地问候一下的。

“阿善哥哥，你伤好些没有？”

“我以为，公主会迫不及待先问你想知道的。”徐善慢悠悠道。

雪稚小脸微红。

“我们公主那是心念皇后娘娘，一片孝心。”茉香为公主解围。

说起皇后，徐善看着眼前垂首的小姑娘又心软了。

“一年前，静妃着人从西梁带了入骨香来京城。不过，窝去晚了，那人已经死了。”

有没有人证，于雪稚而言都扳不倒静妃。不过，确信静妃是凶手，让她很是吐出一口气。来日方长，她死盯着，总会捉住静妃的马脚。

徐善以为她失望了，弯腰与她双目对视，道：“我既答应帮你，便不会言而无信。你还小，此事交于我，嗯？”

他拖长了尾音，雪稚莫名觉得心安。低头看看自己矮小的身材，点点头。

“乖。”徐善没忍住摸了摸她柔软发顶。

茉香站在一旁，见此，忍不住了，“徐公子，天色不早了，雪天下山路不好走，奴婢送送您吧。”

徐善看她一眼，起身。雪稚欲送他，他拦住了，“外头冷，你待着吧。”

徐善下山哪用的着一步一步走下去，轻功穿梭于山野之中，不过片刻就到山脚。

雪稚趴在窗台上，看雪地上一排排脚印，忍不住道：“他是不是伤得挺重的，不能运轻功？”

茉香心中一梗，暗恨徐善用苦肉计。来的时候能用轻功，回去偏装腔作势。

“唉，”雪稚叹口气，回身看着茉香道：“人家好歹不计报酬帮我们做事，你别总对人家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茉香一口气堵住，小公主真是太天真了，哪有白吃的午饭，徐善肯定心里打着旁的主意呢。

太子没挨过正月，宫里传来消息时，茉香匆匆给雪稚拾掇一下，便赶回宫里。

车辙压过厚厚的雪，越靠近紫禁城，雪稚心里

越发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