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2/2）

雪稚边倒茶，边喊一声：“哥。”

“不成，不够诚恳，得喊大哥哥。”

他眼尾往上一挑，那勾人的模样，雪稚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茶壶往桌子上一搁，“爱说说，不说拉倒。”

小丫头，脾气见涨。

宋微照眉眼带笑，他就喜欢她这样，往日隔阂全都消失了。宋微照凑近了，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真生气了？我说就是了，我进宫一趟，给上书房的侄子们一人一本。现在谁不知道照雪斋是我的，我出了一本书叫《寓言十则》。”

他是纨绔不错，但有的是人想借着他上登高梯。宋微照翘起二郎腿，意味深长道：“傻丫头，我就是你的大树啊，有我这棵大树在，哪里用得着你烦心。”

雪稚心中闪过什么，太快了她没抓住，不过，很是见不得他嘚瑟的模样，皱皱鼻子道：“你这棵大树要是倒了呢，我不也跟着摔跟头。”

“怎么会，你要是——”靠在我的大树下，我穷尽一生也要为你挡风遮雨。

余下的话宋微照没能说出口，门口“哒哒”响起马车。又是来买书的。

“哥，快来收钱。”

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口停了五六辆马车，少的三五本，多的那位一口气要了十本。之后几天，照雪斋门口的马车就没断过。有的是因为宋微照的关系，有的是因为宫里孩子都在看，自家不能落后。到第五天，所有书售卖一空。后面再想买的人，就买不到了。

···

有一种流行叫作宫里流行什么，民间流行什么。照雪斋在京城刮起一阵大风，文人最爱去的茶楼里，总有人在聊雪生画技与照雪斋。如果说漱玉斋挂出来的那副画让雪生在书画界出名，宫里的赏识则让她的名气登顶。毕竟本朝能做到所出之书受皇帝认可的，她是第一人。

“听说，皇上对雪生的书大家赞赏，要他进宫教皇子皇孙呢。”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别人道万千，不及皇帝赞一句，那是光宗耀祖的事。着实令人艳羡。

“不知雪生长什么模样？你们可有人见过？”

众人摇头。

有一人道：“我听人说有人去照雪斋给他下拜帖，被定远侯府的小厮退了。”说话之人压低声线，“据闻，雪生就是定远侯世子。”

“不对不对，我听漱玉斋的人说雪生是定远侯府的二公子的表哥

，是个低调的世家子。”

“你说的也不对，我听到的是雪生和定远侯世子是那种关系，他出名全靠定远侯世子帮忙。”

越说越离谱，连朔起身离去。

“喂，连朔，你去哪儿？”

“天桥卖字。”

天桥在长安街与青玉街交界处，连朔犹豫许久，转道去了照雪斋。

菜阿婆家的小狗下了崽，她家小孙子把最好看的一只送雪稚。全身雪白，唯有额头一点小黄毛，宋微照取名小黄。刚来照雪斋时多乖巧啊，萌化了人了。现在呢，许是跟宋微照呆久了，霸道性子初见一二。

连朔来照雪斋时，雪稚正拿了两刀宣纸给隔壁的王三娘赔礼道歉。小黄和对面酒铺的小白打闹，磕倒了人家摆香粉的摊子，哗啦啦香粉盒碎了一地。

王三娘推拒，“畜生惹的祸，不值几个钱。小掌柜别客气。”

因为照雪斋名声大噪，带来不少人流量，连带的周围小商铺的生意也好了一些。王三娘在门口摆上摊子做促销的手段也是跟他们家学来的，本来放的也是价钱普通的货，哪值当两刀好宣纸。

“畜生是我家的，它惹的祸，我岂有不赔之理。王姐姐不收下，下回你再送我香胰子什么的，我要给钱的。”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来推去就显得生分了。尤其，王三娘家里有个小子在上学，最是废纸的时候，王三娘笑着收下，还道：“不知道将来哪家姑娘有幸能嫁给小掌柜。”温柔有礼，文质彬彬，可惜她早生了几年。

宋微照找了绳子来准备把惹祸的小畜生拴起来，不想，听见这句话。

不栓了！

雪生见了，上去拍开他，不顾小黄呜咽，把绳子套上。她道：“王三娘人好，才不追究你，要是换个脾气暴的，就逮了你炖狗肉啦。”

训完小崽子，又要说宋微照，一抬头却见一个布衣青年立在门口，望着她的眼睛里闪着亮光。

“阁下可是雪生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