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1/2）

一本书,二十二页纸，印下来花费二两银子,标价五两，在书画类中算是比较低的。放在门口摆了十多天,却无人问津。也有人觉得新奇翻开样本书看看,看完道一句不错,买的一个也无。

饶是雪稚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打击的不轻。

宋微照见她忧心忡忡,道：“我出去一趟。”他拿了二十本书便走了，雪稚追到门外,来不及问一句，他已经上了马车。

一个阿婆路过照雪斋,看见雪稚站在门口怔怔的出神，跟她热络的打招呼，“小掌柜，今日可有买一送一的杂货？”

阿婆手上牵了一个小男孩，是她孙子，祖孙二人卖菜为生。雪稚回神，笑着道：“没有的。阿婆，杂货都卖光啦。”拿了柜台上的龙须糖给小孩。

“下次还有的话,记得告诉阿婆啊。”小孩腼腆,看向阿婆，阿婆对他笑着点头。然后阿婆从背篓里拿出一小捆青菜给雪稚，“小掌柜别嫌弃呀。”

“阿婆说哪里话,这个季节的小青菜最好吃。”雪稚笑着目送祖孙俩远去。

其实，也不算没有收获。日子恬淡宁静，邻居友好和睦。便是没有赚多少钱，这样轻松的日子是从前在大院子里没有的。

想想以后，守着一间小铺也不错。地段用不着多好，就像现在，吊在长安街的街尾，往来的都是寻常人家。坊邻居关系很是融洽，没事情做的时候，可以唠唠家常。

雪稚胡思乱想间趴在柜台上画了一张长安街小铺日常，落下笔抬头看天边，已经是傍晚。晚霞只剩一条小尾巴露在云层外，雪稚起身伸伸懒腰，把外面做促销的小摊子收进来。最后搬起实木的矮桌，雪稚一下子竟然没能抬起来，明明平日里看宋微照搬得很轻松的。

“放下，我来。”是宋微照回来了。他跳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到雪稚，熟稔地扛起矮桌。

雪稚耗在照雪斋的日子，他几乎每日跟来，好好一个世子快成她的小工了。起初雪稚还提心吊胆，别他世子脾气一上来，回头街道两边小商铺都跟着遭殃。没成想，他反倒靠着一张脸一张嘴混得风生水起。

有时候他不在的一会儿，邻居还要问上一句：大掌柜去哪儿了。弄得雪稚有时候都有些恍惚，仿佛他不是世子，她也不是丫鬟，两人就守着一家小铺过日子。

进了屋，见他神色不大好，雪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上前问：“是不是谁说了难听的话？”他走了没多一会儿，雪稚便想明白了他拿那么多书出去做什么。他出生高贵，关系网多。别说五两，就是五十两，报出他的名号，一大把的人买。可别是碰上了杨玉宝那样爱和他作对的，拿话刺他。

宋微照低头瞧她，她穿着高领男装，梳了冠，眉毛刻意画粗，如此还是难掩她秀丽之貌。从前是秀丽的小女子，现在是秀丽的小郎君，尤其一身书生气，整日坐在柜台后面写写画画，文雅腼腆，很讨人喜欢。

熟客最爱找她买东西。因她好说话，多说一两句客套话，她多少都给人家折价。就在刚才，一个熟客拉他到一边，竟然向他打听她定亲没有，要给她做亲！

做什么亲！谁敢给她做亲！脑袋不想要了么！

雪稚等了半天不见他回，更加担心了，“世子？”

宋微照回神，“没事，碰到了脏东西。”

雪稚觉得她猜对了，于是也不敢问他把书拿去了哪里，权当送人好了。

···

“嗒嗒”

门口响起马蹄声，一个蓝衣男子从车上下来，看着招牌上“照雪斋”三个字擦一把汗。大呼：“我的娘哎，可算找着了。”

来人嗓门不小

，雪稚和宋微照齐齐看去。

蓝衣男子看见两个模样十分俊俏的少年，先是一愣，左右看看，不大的铺面确实只有这两人，“请问，掌柜的可在？”

“我就是。”雪稚回。

蓝衣男子上下打量她一眼，犹豫开口：“不知店里可有雪生所著《寓言十则》？”

“有的！请稍等。”雪稚激动地去书架上拿下一本。

男子翻看，一见插画，对头，就是家里的小霸王要的。他伸出手掌，“我要五本。”

一出手二十五两，男子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给了钱，拿上书迫不及待就登上马车走了。

雪稚捧着银锭给宋微照瞧，眼睛因为惊喜而睁的大大的，水汪汪，扑闪闪，宋微照不由跟着一笑。

“你是怎么做到的？”雪稚满脸好奇。蓝衣男子穿的是绸缎，坐的是马车，非富即贵。定然是宋微照拿走的二十本书起了作用。

宋微照优哉游哉坐下，敲一敲桌子上的茶壶，笑得高深莫测。

“明白，世子您请喝。”雪稚立时化作狗腿子。

“叫什么，嗯？”

拉长的尾音像拨弄人心的弦，把人勾的心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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