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胎暗结(2/2)
郑氏安抚好女儿,候了会还不见立夏回来,正要差人走一趟,却见小环来请,说是周素贤临时想要挑几匹料子送来,又怕挑错花色,干脆打发小环来请郑氏走一趟。
郑氏听得有料子收,心头那一点点的不悦顿时甩到脑后去,暗忖周素贤今儿才送了银子,眼下又要送料子,倒是没夸错她,越发会做人了。
郑氏不疑有它,略做收拾,看了看天色,离晚饭尚早,便带着李嬷嬷随小环来家,才进得门来,周素贤和吴瑞玉便双双迎出来。
她倒不知吴瑞玉也来周素贤这里窜门,看到大儿媳挺着大肚子还不安份,眉一皱便要训斥一顿,却不想陈妈妈从后面冒出来,看到郑氏,一向素有规距的陈妈妈眼含怨忿,只草草给她福了福身。
“婆母屋里坐!”周素贤不动声色地把郑氏迎进屋,亲自递上茶水,就见吴瑞玉一挥手,屋里服侍的丫头倾刻全部退出去。
屋中弥漫着一股子药味,郑氏这才察觉有异,连忙问起:“这是谁生病了!这么大股子药味,熏得人头疼!”
吴瑞玉面罩寒霜,朝里屋吩咐一声“把人带出来”,陈妈妈便押着捆成一团的立夏出来。看到郑氏,立夏的头缩了缩,面如死灰地跪在了郑氏面前。
“好哇你们,这是要做甚?”郑氏再迟钝也知道这是出事了,她立即有了不好的预感,再看陈妈妈双眼通红,便强撑着问道:“大娘子是不是也来了,她人呢?”
周素贤平静地上前回道:“大姐动了胎气,眼下在我屋里刚用了药,大夫说保不保得住就看出血能否止住。”
郑氏惊骇得从椅上跳起来就往内室走,帘子一掀,果然看到大娘子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白如纸。郑氏上前急声唤了几声“大娘子”,李青芝悠悠睁开眼,看到郑氏把头一偏,气若游丝地哭道:“娘糊涂哇!三娘子避着人和那胡文瀚苟且,如今已然珠胎暗结,女儿再无颜面见几个兄弟了!”
郑氏眼前一晕,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起不来。
周素贤上前扶了一把才把人拉起来。
看郑氏这情形,仿佛并不知情的样子,周素贤却是不相信郑氏心中没鬼。
郑氏毕竟经过些事儿,被周素贤搀在床沿边坐定便甩开儿媳的手,用吃人的眼神看向周素贤,从牙逢里挤出声音质问道:“你们撺掇大娘子私审立夏?”
知母莫若女,大娘子心中生寒,这么说来三娘子的事情郑氏必定是心中有数的,大娘子不欲让两个弟媳难做,挣扎着要起身,奈何身子乏力起不来,伏在枕上直摇头,这下真是心如死灰。
吴瑞玉扶着肚子跪在郑氏跟前,周素贤不想跪,亲自去外头把立夏领进来,也不理会郑氏欲要吃人的目光,把立夏往郑氏跟前一推,冷声道:“把刚才说的话再对太太说一遍。”
立夏缩着头,顶着郑氏要吃人的目光缓缓道:“三娘子那日和太太几人辞别后,大姑奶奶接人的车子便到了,中途三娘子说要给大姑奶奶扯几布料子相送,便在绸缎庄停了一会,当时那胡……胡公子就在绸缎庄子里,奴婢给三娘子送了封信给胡公子,那日傍晚,胡公子便遣人送信到大姑奶奶家,是奴婢寻了个由头出去接的信,再之后几日,三娘子趁大姑奶奶不备,偷偷跑出去和胡公子幽会,只……只有两回,当时奴婢劝过,三娘子只不听。”
郑氏再听不下去,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眼下的慌乱,她咬牙甩了立夏两个耳刮子,大声喝道:“你胡说!”
立夏的脸早就痛得麻木,看到郑氏的慌乱,不知为何心头竟生出些许的快意,她大声喊道:“奴婢没有胡说,自那件事之后,婢发现三娘子没来月事,当时奴婢心中害怕不已,可是三娘子听了很是高兴,带着奴婢悄悄去了医馆寻大夫,那大夫一摸便摸出是喜脉,三娘子便给胡公子去信,让他来家提亲。”
郑氏的手颤抖不已,面上露出一片狰狞,扑上前欲要和立夏拼命,一边叫嚷道:“三娘子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岂容得你一个贱婢污蔑!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看我不打死你。”
周素贤急忙挡在立夏跟前,恨声道:“婆母,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想要知道立夏是不是污蔑三娘子清白,容易得很,适才替大姐看诊的大夫还在外面,咱们把三娘子请来,让大夫摸脉便知。”
郑氏罕见地露出凶悍之色尖叫一声,“谁敢!”
“我敢!”
门被从外推开,李廉面罩寒霜立在帘子下,也不知他在外头听了多久,此刻看向郑氏的眼神不由叫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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