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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往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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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瑞玉存了要试探李廉之心,早早命人在灶上炖了提神补脑的汤水,估算着时候,亲自送去书房。秋闱日近,李廉读书很是用功,时常看到三更半夜。吴瑞玉照顾他向来尽心,每日的宵夜并不重样,兼顾补身子之余又照顾到他的胃,着实是个贤妻,叫李廉很是体会到成亲的好处。

见吴瑞玉来,他连忙把手中的书放下,上前替她取过食盒,另一手轻扶了她一把。

吴瑞玉笑盈盈道:“该歇会子了,便是要用功也不在这一时,总得顾着些眼晴才好。”话毕拔下头上的金钗轻轻拨了拨灯芯,屋里果真明亮了些。

李廉打开食盒,把里头的炖盅及几样小食取出来,抬眼便映入她甚是普通的模样,这会竟觉得与往日有些不同,灯下的她盈盈而立,眉眼疏朗,絮絮的关怀就像案上的这碗热汤一样暖人心肺!李廉上前把她揽入怀中轻叹,“多谢娘子!”

吴瑞玉生就一副玲珑心肝,暗忖自己这才算是上了他的心吧!面上含了两分羞意轻轻地推了他一把,嗔道:“外面丫头看着呢!”

李廉到底没好意思再闹她,伸手爱怜地抚了抚她隆起的肚子,扬声叫人再备一副碗筷来,道:“我见你晚饭也没用几口,可是胃口不佳?”

吴瑞玉摇头,发生了白日里的糟心事,哪里还能有胃口,但又怕他看出端倪,只好道:“许是午饭用得多了些,说来肚子里的这孩儿果真体贴人,过了头三个月,眼下是能吃能睡。”

她孕相好孩子不折腾,这是再好不过了,李廉开心的笑起来,夫妻两就这未出生的孩子絮叨家常,满满都是初为人父母的喜悦。

吴瑞玉并没甚么食欲,略动了动筷子便搁下,看李廉把几样小食和汤水都吃完,便命人收拾,一边随口道:“我前儿回去看外祖母,病了大半年了,如今她老人家身子总算是有了些起色,想来是大舅舅从京里请来的太医之功劳,外祖母笑说是我肚子里的孩儿给她老人家带的喜气,当着三舅母的面,硬是赏了许多好东西。”

这只是她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李廉只当妻子是在提醒自己,要时常回李尚书府去探望老人家一二,便道:“外祖母上了年纪,如今病况好转那是再好不过,待月底休沐,我陪你回去看望老人家。”

吴瑞玉点头道好,话风一转,说道:“那日正好遇到平府的大太太上门来看望外祖母,另有一位随行的胡太太,初时我也未放在心上,后来三舅母与我使眼色,说是胡太太有一子尚未婚配,这意思便是想要为三娘子保媒之意,我当时并未接三舅母的话,这胡太太乃是平大太太的亲妹,胡家世居金陵,虽说也是官宦世家,但我对胡家的根底并不清楚,是以要回来问问,依你瞧着,三娘子配胡家,可妥?”

这话自然是吴瑞玉扯的谎,只是拿个由头来试探李廉对这门亲事的反应,也是为将来之事做个铺垫。纸终究包不住火,若三娘子知道收敛,从此断了和胡文瀚来往,那便好;若仍就痴缠,先不说郑氏频出昏招,单一个三娘子便能把天捅破,这事就瞒不了……

李廉只当寻常,略思量便摇头否诀,“不妥,三娘子被娘惯坏了,配个寻常人家便好,这胡家算是咱们高攀了,只怕将来她要受委屈。”自己的亲妹子,亲事自然是搁在心上的,其实人选也有几个,看吴瑞玉望过来的眼神含着探询,李廉笑道:“我中意的是城东的冯家,这冯家不比平府豪富,行事有度,且冯焕之与我和四郎是同窗,他素来和四郎交好,若是三娘子嫁过去,倒也相宜。”

吴瑞玉暗中松了口气,见他并没有攀附权贵之意,不免对自己的相公多了几分敬佩,她会心一笑,出言委婉提醒道:“我瞧婆母这些日子为三娘子的亲事费神不已,若是相公看中冯家,可曾试探冯家的意思,如若对方也有意,不如相公去与婆母道明也好。”对于冯家她自是知情,冯家颇有家底,那冯焕之的人品倒也不差,只是却又发愁,就怕郑氏和三娘子看不上冯家。

李廉是个开明人,连忙道:“冯焕之倒是有这个意思,我是想着不若哪天请他来家,让他和三娘子相一相,往后日子是他们过,好不好的总不能轻率定下,若是她二人都有这个意思,则是桩良缘!”

吴瑞玉不好说甚么,笑着点头,隔天就把李廉的意思透露给周素贤,指了指上房叹气,“就怕那边还心存不甘,若是说给冯家,能成则罢了,否则……”

周素贤递了个果子与她,劝慰道:“这事既然大伯插手,咱们就在边上瞧着罢,成不成的,也看三娘子的造化,人无贪欲则事顺遂!”又掩嘴笑道:“皇帝不急太监急,说不得咱们俩在这里发愁,那边混没人事般!”

吴瑞玉听着她的俏皮话也笑起来,暗忖还是周素贤经的事多能沉得住气,这一点自己该学着她些。

周素贤是看得透彻,即便她此刻对郑氏掏心挖肺的劝戒,郑氏也不会领情,有些人就是要撞南墙才会回头,不叫三娘子吃一次大亏,就学不会做人;

她是真个就此撂下郑氏和三娘子的事不管,只命小环多注意些她们的举动,反正有吴瑞玉在,也不出了大乱子。李庸眼下不在家,思念他之余,周素贤把全部的心力花在工作上。她先是命萧管事寻了数名精通灶上的厨子出来,然后对其考核,适用的便留下,再对这批人进行厨艺的指点和培训。亏得是在冬天,周素贤在灶上忙活几个时辰受烟熏火燎的,倒也能忍受,只是每隔两日早出晚归,难免要受郑氏一通刁难。

李廉说到做到,也不知他如何与郑氏说的,月底府学休沐之日,冯焕之果真来家做客,只是三娘子看不上冯家,郑氏亦心有不甘,冯家拿甚么和胡家比,倒是枉费李廉的一番心意。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周素贤和吴瑞玉各自叹息,好在这些时日郑氏也消停下来并不寻那胡九郎生事,三娘子也日日在闺房做针线,此举正合了妯娌二人的心意,两人都同时松了口气。

眼看冬至将近,这日早饭后,郑氏将她们妯娌留下说话。冬至是大节,祭祖等一应礼节马糊不得,郑氏便与她二人道:“三太太那边叫人送信过来,说是二娘子许了人家,冬至前放小定,三房也写信来,你公爹的意思是,三房一起操办祭祖事宜倒也省事。”

周素贤心知肚明,郑氏这是又故技重施,张口要银子罢了。这点小钱倒无防,和吴瑞玉相视一笑,爽快道:“婆母说得是,既是冬至祭祖,那儿媳便出一分力罢。”转头吩咐小环去称二十两银子来。

郑氏面上露出笑意,自从分家后,暗忖周素贤倒是会做人情了,又转头看向吴瑞玉,按理吴瑞玉并在大房下头,并不需要额外出银钱,但郑氏贪心,不趁着年节叫儿媳们孝敬,女儿的嫁妆要凑到几时去。

吴瑞玉岂能看不出郑氏的打算,连忙接话道:“怎能让弟妹一人破费,那我也凑个份子罢。”白露机灵,早已吩咐小丫头去取荷包来,合着与小环一起将银两奉与郑氏。

一句话的功夫便能得四十两银子,郑氏心满意足,亲自把银钱收下,笑容满面道:“祭祖乃大事,咱们身为长房,自然是要带头操办的,再说我和你公爹离家日久,也该回去瞧瞧才是。”话音落下,意有所指的看了吴瑞玉一眼,便对她二人道:“虽说珍珠怀有身子,但祭祖是大事,你们小辈不出现说不过去,为免旁人生闲话,你二人到时便同我一道回桃李村罢,五日后起程。”

这事推脱不得,周素贤连忙点头应是,只是不知为何心中忽然生起隐忧,睃了几眼乖巧的坐在郑氏身旁的李青娥,她似有所觉,对周素贤回了个冷眼,再无任何表情。

周素贤懒得管她,回房后吩咐小环打点给二房的贺礼,想到离家几月,左右乡邻怕也要备些吃食等小礼,如此忙碌几日,便到了起程回桃李村的日子。

这日天公作美,是个大晴天,这一回出行到也舒适,许是郑氏爱面子之故,当初灰溜溜地从桃李村出来,如今归家便存了杨眉吐气之意,不仅赁了几辆上好马车,还让人备下数样予乡邻族人的各色礼物,竟是分外周到。

只是临出发前,周素贤竟没看到李青娥出来,吴瑞玉的脸色忽地变了,正要命人去唤三娘子,郑氏却是阻止她,道:“三娘子昨夜受了凉,她向来娇弱,这回便不与我们一起回去,刚才我已使人与大娘子送信,一会她来接三娘子去杨家住几日,倒省得我操劳琐事还要顾着她的病。”

这话听上去颇有猫腻,三娘子并不娇弱,反而打小身子骨结实得很,妯娌二人一时相对无言。出发在即,吴瑞玉与留守在家的张妈妈使了个眼色,周素贤叹了一口气,暗道人要做死谁也拦不住。

没过多久,大娘子果然使人来接三娘子去杨家,途经一处绸缎庄时,三娘子说要与大娘子挑几匹料子,婆子不好阻拦,由得她下了马车,好在并未耽搁多久,三娘子便挑了几匹时兴花色。只是婆子不知,待她们走后,胡文瀚出现在绸缎庄,手中拿着三娘子留下的信箋轻挑地嗅一口,随后就着店中的笔墨写了回信,这封信没过多久被立夏惴惴不安的递到三娘子手中。

李青娥和胡文瀚私相授受之事并非第一回做,眼看向来能出主意的立夏现出不安的神情,她蹙起眉斥道:“成败在此一举,你既是跟了我,就该知道为我着想,大姐向来灵醒,若叫她看出甚么来坏了我的好事,你就等着被发卖吧!”

立夏暗中叫苦,经了上回的事已然吓破了胆,左右都是为难,又一想自己一身的前程皆系于她,明知这样行事一旦被发现便活不得了,无奈已然上了贼船只得认命,颤颤惊惊地应是,又劳心费力地为三娘子出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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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点懒怠,到了写文的厌倦期……

加油吧,卡文不算事,哈哈,明天接着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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