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病了(2/2)
“咳……”谢长安无助到了极点,急得直接咳出了一口血,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这下倒是祁夜白惊了,手忙脚乱地把人揽在怀里,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小女孩在不远处的墙后探头探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祁夜白身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关切地看着谢长安,把手里的玉佩递给祁夜白,有些犹疑道,“他生病了。”
祁夜白无奈扶额,“我也看出来了。怎么本少爷运气就这么背!这个人是纸做的吧?半点玩笑都开不起?”
这种天气,还在外面溜达的人也就只有祁夜白了。他刚开车从舞厅出来,就遇见了在街上游荡的谢长安,他仿佛是漫无目的地在走路,祁夜白觉得有趣,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结果就看见谢长安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撒钱,到最后还被硬塞了一堆东西。
祁夜白寻思着自己可能认错人了,毕竟从他打听到的消息里,无论是什么人,都说谢长安是个精明到举世无二的人。
可是祁夜白却觉得这个人傻得十分明显。
难道是和陆西臣那个傻逼在一起时间长了被传染了?
祁夜白临时起意,想逗逗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谢少爷,就从街上找了个小乞丐,叫她引谢长安来见自己,没想到玩笑开大了,直接把人吓晕过去了。
祁夜白还没心狠到把人扔在路上自生自灭的地步,在吐槽过片刻后,还是将人抱到了车上,一踩油门开到了朋友的私人诊所去。
金富贵,人如其名,长了一张看上去就很有钱的圆脸,拥有一座一如他的名字一般壕气而乡土的别墅。
这里到处都是闪瞎人眼的镶金建筑,院子里毫无美感地聚集着来自海内外的各种奇花异草,熙熙攘攘地开着,大冬天也洋溢着丰收的喜悦一般开的俗艳。
祁夜白抱着谢长安朝院子里走,心说小爷今天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撩到人还辣了自己的眼睛。
金富贵几乎已经对他踹门而入表达习惯了,见状只是竖起三根手指:“三千大洋,这门是我从法国空运过来的,沾上了你肮脏的脚印,已经丧失了它的富贵与高雅,赔!”
“赔你大爷!滚过来看病,这人好像快死了!”祁夜白看着谢长安毫无血气的脸,莫名烦躁起来。他从把这个个人抱在怀里的时候就意识到,谢长安实在是太单薄了,单薄到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金富贵不满地撇撇嘴,却还是专业地指挥着祁夜白把人放在病床上,拿出听诊器去听心率,一边检查一边将谢长安打量了个遍:“哟!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你以前不是喜欢留洋的,热辣的,骚里骚气的那种吗?这是哪家府里的公子,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淡了点。”
“瞎说什么呢!爷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这个地步。这就是一个路人,小爷路见不平见义勇为,看他病倒在路边,可怜他罢了。”
“啧啧啧,没说实话。”金富贵摇摇头:“一般的路人,你会带到我这里来治?”
见祁夜白不说话,金富贵愈发得寸进尺,语气暧昧地问,“哎我说祁九,你该不会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吧?对屋里人下这么重的手?”
祁夜白一听差点没炸毛,“都说了爷跟他没关系!老子怎么他了?”
金富贵暧昧地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谢长安——量体温时解开的衣襟半掩着,深色领口下,谢长安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淤青,祁夜白在外面玩惯了,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不自觉就捏紧了手里的玉佩。
以及玉佩后刻着的两行小字。
“陆西臣,谢长安。”
这玉佩,是那种拿出去招摇撞骗都觉得掉价的货色。
谢长安却那样珍而重之,明显是对陆西臣用情至深。
祁夜白不明白怎么会有谢长安这样的人,明明聪明的像只狐狸,却心甘情愿被藏在陆西臣背后,全副身家都陪给了个臭名昭著的军阀,到最后名也没有,权也没有,想想也有点可怜。
“不是我干的,他是陆西臣的人,谢长安。”
金富贵闻言了然。
陆西臣在邺城,风流是出了名的。身居高位,男女通吃,各色佳人排着队朝他床上送,他也来者不拒,往往是玩一段时间就打发掉。
“那就说的过去了,那个人据说在床上有恶癖。这个受的伤还算是轻的,以前我出过几次诊,据说都是陆西臣的小情人,那一个个伤的,没十天半月别想下床。果然当兵的都不是东西。”金富贵熟练地扎破了祁夜白的指尖,取了几滴血。
谢长安昏迷中小声叫疼,眉头蹙起的样子无助极了。
金富贵心里暗叹,能被陆西臣看上的人,果然都是妖精,各种意义上的。
“低烧,贫血,心率不齐,营养不良。暂时就只看出这些症状,我先给他开点止疼和退烧的药,具体是什么病,等化验结果出来了再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