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2/2）

“不见她们就对了。”周向阳兴高采烈：“师尊说，过一阵子派我外出游历，师姑可有什么想要的？”

沈漉转眸看这个快乐男孩：“想要的？”

“你若想要方好砚台，我便去歙县，洮河也成。若是想要九曲太湖石，我便去太湖。要是想要……”

“哼……”

周向阳话还没说完，就被回来的薛明九的一声冷哼打断：“吃饭话还那么多？”

“师尊。”周向阳继续开心：“我在想我要去哪里呢。”

“不必想了。京郊丰县。陛下有命，速捉拿画皮女鬼归案。”薛明九话是对周向阳说的，但是眼睛却是看向沈漉，却见她毫无反应，真是奇了怪了。

周向阳遗憾地对沈漉道：“京郊啊。只能带些白菘给你们添盘菜了。”然后蓦地一想：“那个，林沛是不是在丰县当知县呢啊。”

“你去办你的差，若有不便，寻他襄助。其他有何可攀扯的？”薛明九亦坐下吃饭。

沈漉瞧着自己与周向阳已经吃得，杯盘狼藉算不上，但绝对是剩菜剩饭，这薛明九神仙人物，一点都不嫌弃，吃得津津有味，还多吃了半碗饭，比他少年时候要好伺候多了。

“长宁姐姐怎么得闲来我趾麟宫呀。真是蓬荜生辉。”张贵妃喜气洋洋迎出来。

长公主虽不耐烦后宫的妖娆病弱的妃子，但是这张贵妃确实嘴甜，喜气，当下被郑相纠缠的恶心压下去不少。

“我听闻那沈氏女，即将入宫为妃。”长公主在张贵妃的接引下步入趾麟宫，打量着这宫里俗气华丽的装饰，腹诽了皇兄的品味，道：“如今皇后病重禁足，宫务有赖娘娘。想必那沈氏女入宫的事物，都是你一手操办的吧。”

张贵妃听到沈漉的名字，也颇有些不是滋味，这小娘自打入了宫，陛下待她便开始没了以往的热情，甚至最近开始有意无意嫌弃她老，嫌弃她庸俗。

“不错。”

长公主意味深长道：“这孤女命硬，一出生克死了亲娘，后来是亲爹，接着是三族。咯咯咯……自己也是一副短命相。娘娘又何必那么劳心？”

张贵妃听出话外有话：“此话怎讲？”

长公主伸手道：“可否一观那沈氏女的庚帖？我府上高人众多，可为她批八字，看她活到几岁。”

张贵妃无语了。

这兄妹俩一个赛一个地被妖人蛊惑，居然一本正经地说出来，也亏得她还以为这长公主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只是八字，她也没必要帮沈氏藏着掖着，找人批过也好，毕竟克这个克那个的，听着心惊肉跳的。

拿了沈漉的八字，长公主再与张贵妃无话可说，匆匆告辞离去。

“她……不会搞出什么巫蛊之术吧……”张贵妃有些担心：“自摩罗被斩后，听闻公主就经常神志不清的。”

“娘娘有皇子傍身，担心什么？再者，您又没做什么。既是长公主，她要个小妃子的八字，你还能不给吗？”奶妈劝慰道。

长宁长公主出宫后，直奔郑相府，把郑相吓了个震惊。

“你找到活死人了？！”

长公主掏出沈漉的八字：“便是此人。我该如何做？现在就颁旨，将她赏给摩罗吗？”

郑相看了看这没头没尾，没有名字的八字，只看得出，是个刚刚及笄的少女。

“她可有父母在堂？”

“无父无母。”

“很好。那可有婚约在身？是否为他人妇？”郑相又问。

长公主沉吟一下道：“并无婚约。不过过阵子即将被人纳为妾。”

郑相惊奇了：“这天底下还有纳活死人为妾的？与尸体有何分别？这女子很是貌美么？”

“你别问了。”长公主道：“这样可以吗？”

“为妾，可有文书？”郑相问。

“尚未定文书。”是恩宠后再册封，入宫后只是官女子，算不得后妃。长公主想，这也是皇帝的一丝凌虐沈修的下意识行为吧。

“可！”郑相既答应了长公主，也生怕夜长梦多，连夜招人来布置喜堂。

长公主拿着摩罗的八字与沈漉的放在一起，也不管合与不合，写了道旨，赐婚二人。

“摩罗，你快回来吧。本宫好生想你。”长公主看着，挂满红白两色彩球的喜堂里，摩罗的牌位道：

“你贱命一条，配不得本宫，但是本宫将陆瑛、沈漉都赐给你，也算待你不薄了。你回来后，可要对我好呀……一辈子对我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