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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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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向阳只当是沈漉因为没能及时制止厉鬼行凶,心存愧疚,来此送些辟邪符咒罢了。

谁料,她真要去看崔焕。

他拉住沈漉,低声道:“这崔焕三魂六魄吓没了一半,看了也没用。除非师尊给他招魂。但那是不可能的,师尊为郑妃已经力竭。”

沈漉微微一笑,拍拍周向阳的胳膊,以示安抚,安排他在室外为她护法。

“师姑,你,你竟也会招魂术?!”周向阳震惊了,他一直当沈漉会些微末伎俩罢了,居然能招生人之魂!

沈漉淡然点头,跨入崔焕寝室。

床上的高大青年,如今面似黄蜡,身形嶙峋,很丑。

待在荷包绣像里的莘娘有些嫌弃:“我就待在荷包里,跟着姐姐吧。”

沈漉呵斥:“快死的人都很丑。莘娘你多久没照镜子了?有时候显形,都吓了我一跳。”

“况且崔焕出身豪贵,才名不显,生性浪荡又被家人娇惯。只消你躺个几天,与他魂魄合一后,便天天出门,必不会被发现有问题。”

“可是,我这要做男人了呀。心中很是奇怪。”莘娘犹豫了一下,最终一跺脚:“做女人还得嫁人,不得自由。就他了!”

沈漉目露赞许:“孔夫子有言:人有三乐。曰:为人,曰:为男人,曰:长寿。姐姐在此恭喜妹妹,将来定是三者俱全,富贵荣华,儿孙满堂。”

莘娘魂魄不全,不可久留,既已下定决心,便扑入崔焕身躯。

但是生魂死魄又非一人,如何能融?

沈漉割开心头血,按照《役鬼》所言,掐诀念咒,施法,慢慢朝崔焕躯体渡阳气。

崔焕的面容也渐渐红润起来,亦是莘娘的六魄与崔焕的三魂相融。

“澄海大和尚?”门外传来周向阳的惊诧声。

沈漉皱眉,但亦不敢分神。

只听门外来了不少人。

“牛首山不在宫中服侍陛下,反倒来此,真是难得呀。”

“都是玄门中人,自是慈悲心肠。辟邪除妖,是道者本事,何劳你们佛门插手?”周向阳力证言辞。

“崔郎君已经三魂去了六魄,身归往生,佛门为他祈来生、消业报,有何不可?反倒是你堵在这里,做什么?里面是什么人?”

周向阳顶得住澄海一个人,但顶不住一群人,尤其是崔闰苦着脸说道:“小儿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是该给他换殓衣,等凉了可就换不上了。”

众人既进,周向阳一脸焦急地随着入门,他是知道师尊给郑妃招魂是如何专注的,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一进崔焕寝室,却不想,那崔焕官人,竟然下床了,面色红润,除了瘦一些,并没有什么病气!

“我的儿!”崔闰眨巴眨巴眼,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

澄海等人也傻了眼。

周向阳一惊:“我师姑呢?!”

崔焕却是反常地,没有像崔闰一般激动,他皱着眉,似乎在回忆什么,接着,快步走向床尾的地上,扶起一个昏迷的娘子。

周向阳定睛一看,面色苍白,领口有血迹,跟师尊招魂是一模一样,惊得他赶紧跑过去,从崔焕手里抢过沈漉:“师姑?!”

崔焕愣了一下,才道:“小子此次劫难,多谢沈仙姑,多谢牛首山的师父们。”

崔闰也很是感激,再三请求周向阳二人留下养伤。但,碍于皇命,也只得命随从护送他二人入宫。

沈漉醒来时,就听到周向阳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一瞧马车外的风景,似曾相识。

“是入宫了呀。”牛首山的道童唧唧喳喳的,给皇宫里增添了不少喧杂。

周向阳端了药来:“便是对崔焕心存愧疚,师姑也不必如此。方才好生危险。”

沈漉笑笑不说话。

进入甬道时,有贵人仪驾行来。

沈漉便和牛首山众人停下,行道礼。

贵人亦下辇还礼。

是太子殿下。

“牛首山诸位高人入驻瞻星台,孤日后就有了学习道法的好去处。”

周向阳总是有些不自信,有些羞涩道:“小道愿与殿下交流道法,不敢提让殿下学习的话。”

太子殿下微笑了一下,见沈漉似是大病在身,温言道:“沈仙姑,可是身体不适?宫中良医众多,不妨延请。”

“多谢殿下。”沈漉真诚道:“之前殿下的救命之恩,一直未能言谢。”

虽然是因为他的姐姐景阳郡主受伤,但是,能够让她与表姐重遇,已然足够欣喜。

许是被沈漉这诚心实意的谢给烫到一般,太子殿下移过眸子:“不过是随手施救,不必挂怀。”

“殿下高义。”沈漉继续诚心实意。

太子殿下“嗯”了一声,道:“此事起因其实在我,景阳郡主她……”

“殿下!”

一个小内侍小跑赶来,满头大汗,急匆匆的,一见太子殿下当面,“噗通”一声跪下:“殿下!太子妃娘娘薨了。”

“回宫。”太子殿下脸色只苍白了一瞬,继而恢复正常,上辇回宫。

沈漉与牛首山众人一道行礼恭送。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太子殿下听到太子妃娘娘逝世,脸上并没有哀痛,反倒是释然多一些。很是奇怪。

太子妃既薨,宫里陡然肃穆忙碌起来,牛首山众人入瞻星台的事反倒没什么水花。只不过,每天夜里,牛首山的道士们纷纷巡视各宫,。令之前被女鬼、妖案、死人惊吓的贵人们总算都睡起了安稳觉。

皇极殿。

皇帝陛下犹豫再三,还是接见了日日不断请见的长公主。

“摩罗欺君罔上,五马分尸亦难赎其罪。朕不计较你私下收殓其尸骨一事,已是开恩。你竟还不知足!长宁,你是不是越发恃宠而骄了?”

长公主这些时日清瘦了不少,本来如花娇艳的脸,此刻苍白苦相:“皇兄明知我当年在草原,过的是何等日子。若非是摩罗,我连见母后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此恩未报,皇兄将他斩首弃尸也便罢了,为何还要宽赦那沈贼?!”

“陛下难道忘了当年郑妃是怎么死的吗?是沈贼不顾陛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将她当众施以幽闭之刑。”

“住口!”皇帝喝道。

长公主嘴角噙出嗜血的笑:“木槌击其胸腹,活生生将我那未出世的侄儿打落,一尸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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