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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叩宫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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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进宫见皇兄。”长公主脸色大变,披上外衫就呼喝着要马车。

“如此深夜,如何能入禁庭?”林沛劝道:“触怒陛下,岂不是罪加一等。莫不等天一亮进宫?”

"你不是也知道再耽搁,皇兄若还是心意难平,届时,摩罗可就来不及了。"长公主随意挽了发,匆匆带着林沛,乘上马车奔往皇城。

林沛与长公主坐得极近,近到能闻到,晚风吹过时,她身上那种刚刚欢好后残留的气息。

长公主喜好美少年,养面首,针对安国侯,是人所共知的。自她从草原辗转回来,就是如此。

但是,此刻的长公主白着一张脸,担忧的神色,在夜色与灯光间明暗交替,是往日不曾见的焦灼。

“快些!”长公主呵斥车夫:“再快些!”

车夫奋力地甩鞭子,却带着马车晃动不已。

明明从公主府到皇城的路并不算远,但在公主一遍一遍的催促下,林沛也不由得心浮气躁起来,只觉得似是长长走不到尽头的路似的。

突然长公主瞪他:“你下车!马车太沉,跑不动。”

林沛抓住马车辕,他肯定若他不答应,必定会被她一脚踹下去:“臣夜叩宫门是为孝,那么长公主你呢?为了一个番人法师?你可知悠悠众口?”

非重事,宫门夜不可开,即便如此,夜叩宫门也要处罚,轻则杖刑,重则流放。

夜叩宫门,国朝至今只有沈修没有受过惩处。

那日,他灭了郑妃满门,接着提剑入宫,若非太后哀哭跪求,差点废了皇帝。

林沛幽幽地看着端坐在马车上焦急不已的长公主,若有所思。

终于到了。巍峨的城墙如同夜里沉睡的猛兽。城门便是猛兽的锯齿。

“陛下已经歇下,公主请回吧。”内侍回复。

“长宁有要事,请皇兄允见!”长公主不死心,推开内侍,就要往宫门里闯:“皇兄,长宁求见!皇兄,是长宁啊!皇兄!”

侍卫的兵刃出鞘,雪花花一片在暗夜里发出刺眼的夺目。

长公主不期手臂被兵刃擦伤,血淋淋的伤口虽不深,但在广袖上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这时,宫门开了。

走出一个峨冠衣锦的少年郎君,太子殿下。

长公主喜出望外,一把抓住他:“是皇兄答应见我了吗?”

太子殿下透过长公主,看了眼林沛,才道:“并未。父皇正在接见国师薛明九与大学士柳非白。”

长公主一听薛明九的名字,撒开太子殿下,就要再次往宫门里闯。

哪怕是面对侍卫的林立兵刃,都不曾退缩。

到底是于国有功、圣眷在渥的长宁长公主,侍卫们也不能真任她撞死在自己兵刀之下,被长公主这么一路不管不顾地逼迫,浑身是深浅不一的伤口,血淋淋地如同藤蔓。

“长公主……”林沛喃喃道。

看着宫门口的侍卫如潮水般被浑身是血的长公主步步逼退,太子殿下快步走到她身边,拽住她:“长宁姑姑!”

“放手!”长公主甩开太子殿下却是没法甩开,她看着他的目光好似受伤的孤狼,孤冷恐惧狠辣。

“摩罗欺君罔上,罪不可赦!”太子殿下不松手:“父皇正在气头上,姑姑此刻面圣为他求情,触怒父皇不说,更有可能被当做同党。”

长公主的眸子透露着无尽的哀痛,双手死命地推开太子殿下:“那又如何?!同党也好,触怒皇兄也好,我只要和摩罗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管!我都不在意!”

眼看着长宁长公主如此不顾生死的疯癫若狂,简直就要失控,林沛赶紧上前对太子殿下行礼道:“万望殿下向陛下通禀一声。长公主心系救命恩人,小臣心系家父,求殿下一点恻隐之心。”

太子殿下对着长公主还算是关切温热,对上林沛却是冷目:“恻隐之心?林知县可知你父亲与番人摩罗所犯何罪?”

林沛拱手:“臣只知道,父亲贪功冒进,错信人言,献了幅赝品画作给陛下。其中必定别有内情,还请殿下不吝赐教。”

“我不管摩罗做了什么,错了什么,都不该是死罪的!他只是,只是个番人罢了,哪里能犯了什么死罪?必定是被陷害的!”长公主恨声道:“是薛明九!是他!他才是妖人!他才是罪魁祸首!我要见皇兄!我要与薛明九对峙!”

“长宁姑姑!”太子殿下道:“摩罗为何得幸父皇,旁人不知你还不知吗?”

长公主愣住了。

林沛有些莫名,他只隐隐听过父亲提到过,陛下每得画作都会邀这番人一同欣赏。

“如今,父皇幡然醒悟,是朝廷之福,百姓之福。姑姑何不也与父皇一样醒来呢,难道要被歪门邪道迷惑,长久沉睡吗?”太子殿下认真道。

“不一样……”长宁喃喃道:“不一样!”她再次奔跑起来,如同慌不择路的羚羊奔进宫门。

“殿下,这?”侍卫请示道。

太子殿下摆摆手:“长公主如此模样,我等如何能再拦?”

接着太子殿下看向林沛:“林知县还要进宫么?”

林沛苦笑道:“进宫。长公主如此模样,恐怕于殿前不能自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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