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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啊...就喜欢警察这种职业。”
“哪怕只是看到路过巡逻的警察,都会在一旁跟着兴奋。”
“我又该怎么去把责任推卸给他们...推卸给这群肩膀上背负着国家的人呢?”
吸了一下鼻子,他狠狠地将眼眶中又开始打转的眼泪逼了回去。
鼻腔里一阵难熬的酸楚,他的心被扯得七零八落,伤到无以复加。
“我第一次学他们敬礼姿势的时候,敬礼的方向都错了呢。”
他破涕为笑,“我真的好喜欢他们啊...他们身着英雄的战袍,所以,哪怕是...他们对这样的案子无所作为,我也不恨他们。”
他的声音又黯淡又疲倦,让司恺之的心里特别不是滋昧儿。
这如烈火燃烧般的感觉让他不安、焦急。
但他却又只能这么静静地望着。
望着爱人一遍一遍地独自承受回忆汹涌而来的痛楚,倍感煎熬。
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和如此脆弱的沈安宁调换过来,让他不再承受磨人的痛楚。
但他现在能做的,却只有守着他。
听他故作镇定地诉说着从前,心底闷痛。
司恺之不会拐弯抹角,不会甜言蜜语,也不会装模作样,二十分的温柔体贴背后附赠一百二十分的赤诚真心。
他好想抛去所有世俗,与沈安宁静静地共度余生。
“我只恨极了自己,恨当初的自己为什么没办法保护他们不受到伤害,恨当初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办法快快长大,手中不能够手持一把保家卫国的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安逸一样奋不顾身地冲出去,恨自己无能,恨当时的自己离梦想...遥远的让人失望。”
用诉说烦恼的语气颤抖着将心中所想一字一句地吐出,沈安宁未改变动作,良久以后,竟是痴痴地笑了起来。
“为什么要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司恺之闷声,轻轻地蹭着沈安宁的面颊,不知该如何安慰。
听到这句疑问,他轻笑,“没有什么原因啊,如果硬是要说...”
“那就是我过于软弱,无能为力。”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受了再大的委屈,常常咬一咬牙就挺过去了。
可是,当身边有一个人关心,哪怕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却还是会忍不住呼疼、心中酸涩,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心中再也无法容下丁一点儿酸涩。
但他再也不想让自己的任性与泪水,在本就疲惫不堪的司恺之耳旁萦绕不绝了。
An76t安宁,我可以等你十年了。
他还是没有办法将一幕幕日日侵扰、夜夜入梦的画面自脑海中挥之而去。
在诉说的过程中,他一直都不敢与司恺之进行对视。
大概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泪水顺着面颊落下。
也大概是,不想让自己再次成为不折不扣的懦夫。
冰凉的指节微微颤抖着,沈安宁深吸一口气,不再做声。
心里很酸,又好像有千斤棉花压在胸口,泪水却仿佛被棉花吸允了,经历了方才快要崩溃的隐忍后,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也正是因为不想让面前的人儿看到自己懦弱的一面,沈安宁低低地笑着,佯装无事。
司恺之瞳孔骤然一縮。
“安宁...对不起。”
他踌躇着开口,心中既难过又内疚。
一种绝望的冰冷贯穿全身。
如果沈安宁真的因此而变得郁郁寡欢,那司恺之真的一辈子也没法原谅自己了。
这世间啊,睢有一个沈安宁,带给他的喜怒哀乐都那么令人刻骨铭心,没有一丁点掺假。
沈安宁将所有力所能及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却又从来不求一丝回报。
司恺之没法自欺欺人地对这份情感放下。
但时常,他会觉得自己不配。
喜欢并不代表要占有,只要沈安宁开心,那么,他也就会跟着开心。
他终于意识到了,意识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
想保护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是幸福的主动去吃掉这世界上所有的苦,只为不改变他眼底的安宁。
但,早已为时过晚。
他怀中的雄鹰,终究是睁开了眼,震翅长鸣即将飞向属于他的远方。
彻底舍弃沈安宁,就等同于要放弃和遗忘从前的那个自己。
那个喜欢了他虽仅有小半年、却早已迷失方向的自己,从此脱胎换骨,也变成另一个人。
司恺之现在又痛,又恨,虽是舍不得,但却依旧要面对现实。
他用力地将沈安宁抱紧,好像只要放开他,他就会在下一秒离开自己一样。
望着像是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狗似的,可怜巴巴正望着自己的司恺之,沈安宁苦笑着,“笨东西,你道什么歉啊?”
他看着司恺之,那双深邃莫测的瞳眸噙着些微的光华,竟比往日还要明亮上些许。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失去这份工作,也就不会...”
An76t安宁,我可以等你提前离开了。
而现在的司恺之,也没有任何资格,大放厥词拍着胸脯说,保护你。
一个高挺如白杨树般的男人,此刻竟是显出几分悲凉。
“这跟你有个屁的关系啊。”
沈安宁眼底一丝光亮闪了闪,开口轻暍。
他强忍着内心的失落,故作轻松地弹了司恺之一个响亮的脑瓜崩儿,“屁大点事儿都怪自己,身为一个总裁,怎么什么事儿都往心里放?你也不怕装不下。”
沈安宁知道,他是真的爱上了眼前这个紧紧抱着自己,说什么也不肯撒手的人儿。
他内心酸涩,说不出话来。
过多的甜言蜜语,大多数不过是说给不相干的人听罢了。
他终究是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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