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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无误地摸到了床边儿的手机。
身后,司恺之没有发声,大概是怕他为难。
但那副盛满心碎的墨色眸子,却在这个不同寻常的夜,深深地印在了沈安宁的心中。
自己又何尝不是自欺欺人。
一边儿说着保家卫国,一边儿却又与司恺之藕断丝连着缠绵。
强行稳住思绪,沈安宁颤抖着指尖,点开了手电筒。
见温热的体温计处那条红线已经到达了三十八度三,沈安宁松了口气。
“还好已经不算太烧了,”转身拍了拍胸脯,沈安宁松了口气,将体温计放回了盒子中,连带着手机也一并放回了床头柜,“既然你已经...已经不烧了,那我就先、先回房间去了啊。”
他打着哈哈,目光狼狈地闪躲。
脚趾尖儿刚刚触碰到拖鞋边缘,只听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唤。
他顿住。
女丁。
那人儿的声线不再像之前那般沙哑。
“嗯?”
心中怦怦乱跳,沈安宁轻应。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是你同意了让我来你这里睡的,而且我也承诺过不会做什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司恺之疑问,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委屈,“况且,如果你走了,我万一高烧复发一病不起,你这一夜不是白忙活了吗?”
沈安宁一听,竖起耳朵。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不无道理。
沈安宁转过了身,方才触碰到拖鞋的脚也跟着缩回了床上。
女丁。
一转身,他便望见面庞还泛着几分不正常红晕的司恺之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嗯?”
他应声。
“我不想和你分开,不管是什么挫折什么磨难,答应我,我们一起承担,这样不好吗?”
逐渐清醒的司恺之退而求次。
他知道,沈安宁的心肠最软了。
这也是他心中,将沈安宁束缚住的、最后一根绳索。
不出所料,沈安宁一听,心中立刻便‘咯噔’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对司恺之的撒娇选择视而不见。
别过了脸,沈安宁平生第一次不敢直视一个人的面庞,“但,你我的命运...他,他是两条平行线,只不过是在中间被上帝开了个玩笑,短暂地捏在了一起,但...但他终究是两条平行线啊...”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两条命运完全不同的平行线,该怎么相交?
张了张嘴,目光无神地望着前方正规矩走动着钟表,他似乎不太敢相信方才那番决绝的言语是从自己口中吐出来的。
一手无力地勉强支撑着放在床上,一手攥住了司恺之大腿上的毛巾,沈安宁的心中杂乱无章。
目光呆滞地盯着司恺之的大腿,沈安宁机械性地为其擦拭着,降温。
自己这是在对他下最后的通牒吗?
怕他舍不得自己?
...怎么可能。
他们两个...才认识了几天啊。
沈安宁垂下眼帘,轻笑着。
最后一根承载着万千思绪的弦跟随着崩断。
他更希望司恺之拿自己当个玩物,像那些油腻的有钱人一般嘲讽自己,这一切,不过是个有钱人的游戏罢了。
切莫当真。
他宁可是这样悲哀的结局,也不希望再从司恺之的口中听到一句忠贞不渝的话语。
沈安宁的脑中逐渐混沌。
他承认,他在逃避。
甚至自欺欺人地,在想,在埋怨。
埋怨为什么司恺之就不能像别的富家子弟那样,风流倜傥地流连于情场,却又片叶不沾身?
一对儿漆黑的眸子在眼眶中无规律地小幅度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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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地沉默过后,司恺之再次开口。
“那两条线,是我们吗?你心中所想的我们。”
似乎是被病情影响到了性情,此时的司恺之褪去了平日的具有压迫性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更多的是孩童般单刀直入的直截了当。
他一针见血。
这让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沈安宁十分不舒服。
沈安宁僵硬地避过,再次选择用沉默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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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司恺之却不选择避其锋芒,迎着刀刃便直冲冲地再次重复。
“由r-*-.”
女丁。
“为什么,一定要去完成你所谓的梦想?”
“哪怕是梦想的前方...”
“并非是你所期待的。”
他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