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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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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念念不忘了很久,我也有些厌烦了。

这样讲明了分开,就很好。

不然我又要有所期许了。

一厢情愿的单相思真的挺累心的。

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各自释然,就很好。

对了,你要记得吃早饭啊,不然病情又要加重了。

即使你会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也不要让我知道哦。

……

姜竹之,你是我的师弟,是我的同门,就够了。

回忆里的你太过耀眼,我舍不得他消失。

我的白月光,后会有期了。

虽然我觉得不会再见面了,但是还是要最后说一句:

活得开心点儿啊!

关染致书

姜竹之捏着信看了很久,嘴边是本人没察觉的笑,纯粹一如关染记忆中的样子。

纳兰笙并不能理解关染此刻的心理活动,他松开关染的手腕,站了起来,抬头问楼上的人:“你还要看多久?”

楚衣馆的楼顶,关染曾经灌酒睡着的地方,站着一个气场酷烈的平头男子,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却看得见他咧开嘴露出的冷白尖牙。

“哟!我又回来了~”

“穆凉,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关染阖上房门,扭头就见穆凉已经快手快脚躺在她的床榻上了……

“喂!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躺啊!”

穆凉闭着眼嘟嘴:“不要~人家好累了啦~”

关染沉默着……沉默着……转身拉开门,对隔壁房间的纳兰笙喊:“纳兰!我去你房间睡!”

反正纳兰笙不需睡觉,床榻形同虚设。

床上的穆凉岿然不动,幽幽地说了一句:“杀了言锁心的神秘人,是余彦君的儿子余朝年吧。”

关染下意识要关门,可是纳兰笙已经推开门进来了。

“你今天甩开我是去见余朝年了?”

关染平静地关紧房门,淡淡地“嗯”了一声,返身走向穆凉。

“穆凉,你是为了什么出现在这里?”

穆凉右手撑着头,侧身斜躺在床上,左臂一伸,拽着关染的胳膊,让她跪坐在床脚,左手按上她的肩头。

关染挣脱不开就只能跪着,膝盖生疼。

“穆凉,你什么意思?”

穆凉扫了眼纳兰笙,笑:“纳兰笙,‘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是你们中原人的说法吧,我现在要跟你‘母亲’聊上几句,你可别打岔啊~”

纳兰笙脸色发黑。

关染脱口而出:“穆凉,你神经病啊!”

穆凉怪笑着说:“你们都想哪儿去了?你是母蛊宿主,掌控着子蛊宿体的生死,可不就是纳兰笙的‘母亲’吗?”

关染脸上阵红阵白,是真的给他“跪了”。

纳兰笙干脆背过身去,不看他了。

穆凉的手指圈玩着关染的头发,似严肃似随意地说:“丫头,我说过不拦着你寻死,不过,那是过去了。”

“庄城主已经失去了你母亲,你恐怕没考虑过你父亲的心情吧。”

“至少,在他见到你之前,你还是继续苟且偷生着吧。”

关染低着头没吭声,穆凉伸手要去捉她的下巴。

关染身体往后一撤,瞬间转移到窗口处,刚要越窗而出,就被一只手揪着后衣领,甩到地上!

关染翻了好几圈才勉强收势站起来,忽的眼前一花,穆凉已经逼近,关染退都退不及,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穆凉蔑笑着抓上自己的臂膀。

“啊!”

关染失力地摔在地上,疼得脸色发白,额角冷汗涌现。

她的两条手臂脱臼了。

穆凉脚下碾着纳兰笙袭击他的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无助的关染。

“丫头,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

“下一次,要更快、更快、更快地逃跑啊~”

“现在,感觉到怕了吗?嗯?”

关染皱着眉,说不出一句话。

穆凉拿过桌上燃烧的灯盏,说:“你知道吗?活死人虽然刀枪无伤,百毒不侵,但是他们也是有克星的。”

穆凉伸手去抚弄金红的火焰:“火,可以焚烧丧失痛感的活死人,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你听不到他们的惨嚎,也不必心怀愧疚。”

“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是死人了,对不对?”

关染拖着无力的双臂,勉强坐起来,看着纳兰笙空洞的眼睛,低声说:“我怕了。”

穆凉疑惑状:“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呐。”

话音未落,手已松开。

灯盏下坠,砸在纳兰笙身上。

他的背上燃烧起熊熊火焰,但他却感觉不到疼。

穆凉始终没有放开他。

关染闭着眼睛大喊:“我怕了!我怕了!我怕了!”

不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他被烧死,却无能为力……

穆凉不知何时凑到她耳边,恶魔般低语:“你怕死了吗?”

关染没有睁眼,她鼻端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肉灼烧的味道。

眼角滑落一行眼泪:“我怕了。”

怕救不了纳兰笙……

“看来,你还是不怕死的。”

穆凉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解除了纳兰笙的禁锢后,走回床上坐下,一边捶床一边说:“真没意思啊。”

纳兰笙的后背还有脖颈都是火灼的伤疤,子蛊畏火,这类伤疤是复原不了的。

他帮关染接上脱臼的双臂,问:“站得起来吗?”

关染摇摇头说:“腿麻了,我先缓缓。”

纳兰笙抿着唇扶着关染站起来了。

纳兰笙的身体很凉,关染看着他脖子上的伤疤,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如果不是为了刺激她,穆凉也不会拿纳兰笙开刀。

纳兰笙没什么反应,把关染扶到桌边坐下,说了句:“我回房换身衣服。”

“嗯,好。”

纳兰笙关上门走了。

关染低头捶着腿,在发呆。

穆凉看着她发呆的傻样,突然笑出声来。

关染没理会他,她感觉到一阵麻木的疲累。

今天发生的事已经磨粗了她的神经。

“丫头,你恨我吗?”

关染叹了口气,为什么都在问她这个问题?

言珏被余朝年害成那样,都不恨他。自己四肢健全,五官完整,家人无伤……有什么好恨的?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虽然方法过于偏激粗暴,但是你也没别的法子了,对吧?”

门外的纳兰笙没有动。

门内的穆凉表情复杂。

“丫头,你这股死犟又别扭的劲头,是随了你姑姑吗?”

庄拯的亲姐姐,庄笙大小姐。

关染笑了下:“或许吧。”

隐长老曾经说起过,她和母亲连欣的性情一点儿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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