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英格兰往事（2/2）

“好。”

少年接过碗放在一边，然后踮起脚尖，贴近欧文的脸庞，用一种有些奇怪的眼神注视着他，慢慢地露出了笑容。欧文的双眼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失去了神采，他逐渐软倒在少年的怀里，血色缓缓从他的脸上消失。少年轻柔地拖着他的胸膛，脸颊紧贴在男人的颈边，若有若无的白色光雾正从男人的身体里一点点逸散出来。

“感谢爸爸每天赐予我们的食物，真的非常谢谢您……”

一阵恍惚过后，欧文回过神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一点点从记忆里抹去，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似乎并不认为哪里不对，十分自然地重新投入了烹饪，继续起刚才的料理，没有任何迟疑，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次简短的走神。

“咚咚咚。”

很少有人在雾气弥漫的寒冬突然造访，尤其是在不太平的战争期间。他把双手在脏兮兮的呢子长裤上随意地抹了抹，来到房门边。透过磨砂玻璃，他隐约望见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对方穿着宽松的衣袍，显得身躯格外庞大，与那颗小巧的头颅不成比例。欧文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开了条缝，门外站着一位相貌平平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他从头到脚裹着一袭黑袍，这样不便于行动的装束在战争年代可不多见。

“你是……”

“您好，先生，我是约翰·史蒂芬，”欧文注意到男子稻草金色的眼瞳格外闪亮，有着一股和身处战乱的人们格格不入的气息，“很抱歉打扰您休息，我正奉命调查一起重大恶□□件，还望先生配合。”

那人从容地说道，隐藏在衣袍下的右手似乎做了个古怪的手势，长袍鼓起一个奇怪的形状，然后他的眼睛忽然变得比之前更加明亮，欧文觉得似乎不久之前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

“奥，是的，当然可以，我愿意提供帮助，先生。”在男人的注视下，欧文的态度突兀地发生了转变，他不再警惕，莫名地在这个陌生人面前感到放松。他甚至完全拉开了房门，邀请他进屋，就像邀请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您不必站在台阶上说话，进来坐坐吧。”

“好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约翰摘下了帽子，跟随欧文进了房门，在跨进大门的一瞬间，一阵异样的寒意忽然贯穿了他的全身，就像穿透了一层冰凉的水帘，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困惑地回头望了望。

“您怎么了？”

“哦不，没什么……”约翰暂时将这件事忘到脑后，跟随他在客厅的沙发坐下，靠背上罩着的布满污渍的布套令他的鼻子有些发痒，但也可能是因为墙上泛黄发霉的壁纸，或是燃烧着劣质木柴的简陋壁炉，“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请问您是否了解在上次的空袭中遇难的里德尔一家？住在小汉格顿的……”

“哦，当然，他们在这一带非常有名。”欧文为他沏好一杯咖啡，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回答道，“我听说他们都死了，是吗？包括那些远房亲戚和家仆……太不幸了，这些该死的德国佬。”

“是的，我也感到很遗憾……但是，您是否知道一些其他的细节，比如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特别的人前去拜访……”约翰的语气从容而冷静，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让他想起了最近常去拜访的教堂里的神父。

“呃，你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我的生活已经被那群头顶嗡嗡乱飞的德国苍蝇搅得一团糟，没什么心思去关心远在邻镇的人家，尽管他们确实引人注目，在这样的日子里还举办奢侈的宴会……”

“那么，您的确是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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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一更无望吗……（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