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残地缺（1/2）

三人慢慢往前走着，到了过街铁路桥附近。www.biqugexx.net

“哎，前面到了铁路桥了，有很多棋摊子，要不要过去看看啊。”王清风问道。

“他也看不见啊。”苏丹红笑着说道。

“看不见听听也好啊，残局挺有意思的，过去看看吧。”东方说道。

三人往前走着经过了几个棋摊，走到京广铁路的一道过街铁桥边遇上了一个奇怪的棋主。这个棋主坐在一块山石上哼着京戏：“我正在哦城楼观山景，忽听得城下乱纷纷，差遣老军细打听，原来是司马……”

他前面的地面上摆着一局残棋，大大的木质棋盘边上写着一幅对联，上联是：缺车缺炮缺少兵马，不缺先手便不败；下联是：残局残棋残破河山，打残棋局方能赢。横幅写着：天残地缺。

那时候没有网络，电视也只有几个频道，只在黄金时段播出几集《射雕英雄传》之类的香港武打片，很多人闲来无聊便下棋玩找乐子，所以城里就有了许多残局棋摊子。

王清风也会下象棋，他觉得那副对联挺有趣的，便停下来看着。

苏丹红是中文系的识得这副对联的工整，忍不住小声念着。

“嗯，这幅对联有些味道。清风，你能破了这个残局吗？”东方示意坐下来，问道。

他们在光学所闲来无事常常下棋消遣，他知道王清风的象棋水平还可以。

王清风看着那盘残局，红方只剩下半边人马，连兵都少了三个，相士一个都没有了，半边棋盘上只有孤零零的一个老帅。黑方呢，一个子儿都没少，车马炮俱全兵强马壮的。

可奇怪的是，缺兵少将的红方却是采取的攻势，除了老帅外所有人马都过了河，反而是兵强马壮的黑方，所有兵马都处于防守状态中。

“嗯，有点味道哦，我看看啊。”王清风看着棋盘考虑着各种下法，想来想去都觉得没有取胜的可能性，便忍不住嘀咕道：“如果红方无法连续将军，黑方腾出先手来反攻的话，红方必败无疑啊。”

“小伙子，看明白了没有啊？”那人停止了哼唱，见他们关注残局便搭讪道。

“正在琢磨呢。红方无法取胜啊，兵马不到一半了，如何才能总是保持先手呢？”王清风既是回答他也是在说出自己的疑问。

“小棋盘大战场，非胜即败啊。淡泊人生天地宽，畏惧险恶难求生啊。”棋主也是似答非答的，像是对三人所言又像是自言自语的。--*--更新快，无防盗上biqugexx.net-*--

“棋子为何相差这么悬殊呢，红方丢了一半人马，黑方一个棋子都没丢。这个残局违反常理了吧。”王清风越看越觉得棋局怪异。

“这个世上哪有理了，还违反常理呢。小伙子，双方棋子就应该一样多吗？棋局如人生啊，你见过哪两个人的资源一般多的吗？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每个人一到这个世上便是天残地缺的，只是有的人残得轻一点，缺得少一点而已啊。”

没料到这个棋主竟然会说禅，东方便接口与他聊了起来。

“咋理解这局残棋呢？”虽然看不见，东方已经大致知道了这盘残棋的格局。

“生不异死，死不异生，生即是死，死即是生。残局嘛，步步不错，步步紧逼，残上加残入绝境，不入绝境不会赢啊。”棋主答道。

“残上加残入绝境，不入绝境不会赢。说得好啊，来，给我支烟。”东方伸出手来，王清风给他支烟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着了。

王清风对东方说道：“白哥，陪棋主玩一盘过把瘾吧，你不是会下盲棋吗。棋主，下盘盲棋吧。”

“此情此景，残局盲下，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啊。”棋主看了看东方缠着纱布的脸笑着说道：“人生如棋，有人看三步有人看七步，人的一生至少得有那么四五十步吧，不管是看三步还是看七步，长远来看，不都是在下盲棋吗。”

“世事无常，所以更得多看几步才行啊。”东方颇有同感地说道。

“可话又得说回来，人生也就那么四五十步，若是总在那里看着迟迟不敢出招，这一辈子也就给耽误了，白到世上走一遭啊。”古柏又将话题转回来了。

东方听了点了点头，王清风似乎被这句话打动了，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古柏将双方棋子的方位一一报出，东方让王清风替他移动棋子，两人兴致勃勃地下起盲棋对决起来。

东方步步将军完全不顾己方棋子的安危，三步棋就弄丢了剩下的半边车马炮。

苏丹红不会下棋见此情景急得冲着东方叫了起来：“哎，怎么搞的啊，棋子都被吃光了，明知道要被吃掉还往那里走啊？”

“不往那儿走又能往哪走啊？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东方到是镇定得很。

“丹丹，若不能取胜，这半边残子留着何用啊？”王清风也是会下棋的，他感觉到局势明朗些了便接口说道。

红方虽然车马炮都丢光了，但黑方的棋子都挤到一块了，老将被逼在士角三4位。黑棋大内塞满了棋子，只有老将身边的三5位，老将身后的二4位空着。

红方只剩两个兵了，一个兵在五4处一个兵在四5处。黑方一马担双炮在三线构成扁担炮，不管是哪个红兵，再往前一步就会被炮击身亡。

东方说道：“兵5进三。”

“炮9平5。”王清风用指头将这个兵往前推了一步，不等棋主发话又拿起黑子的一个边炮“啪”地一声拍在这个红兵上，从黑炮下掏出红兵放在棋盘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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