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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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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没有发火却比怒发冲冠更可怕。让太医令吓得浑身发抖,犹犹豫豫道“这,皇后娘娘气机衰微细若游丝,再加上肝郁日久心血无力,若是…”他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站在床边的嬴政,见他依旧冷静,一双眼只看着病榻上面色惨白的皇后,鼓足勇气道“若是心中这一口气松了,只怕,只怕就要…”

“救”嬴政甚至连太医令的话都未曾听完就开了口,话语中是无比的冷静凝重“不惜一切代价,无论如何也要将皇后救回来!”

于是,太医令马不停蹄的为皇后施针、开药。半晌取针禀报“臣已为殿下施针疏解肝郁,为防虚不受补,那药是温补的,一个时辰喂服一次,还需得娘娘牵挂之人陪伴,以求唤回她的求生意志,只要熬过今晚,人就算救回来了。”

“可,可娘娘身体一向康健,风寒都极少犯,这次怎会这么突然?”眼观鼻鼻观心,药已经有人去熬了,夏荷见无人出声,忍不住问道。

“这”太医令又是为难,见皇帝也看了过来,不得不硬着头皮道“这大概是因为皇后娘娘近日操劳,再加上荷华公主出嫁,悲伤过度…”

“让公子扶苏和子婴陪着皇后,不要让人告诉荷华”沉吟半晌,皇帝似是一瞬间疲惫苍老了许多“寡人累了,扶寡人去偏殿歇会儿”

众人皆觉他凉薄,发妻病重而无一丝波澜。却无人知道,在那昏暗的偏殿之中,他内心是多么挣扎彷徨。作为丈夫,他怎么可能不想留在她身边将她从消沉中唤醒、在她床边等着她醒过来呢?然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她对他又恨又失望。这一回重病,只怕是多年来支撑着她的信念消失而成。要想她活着,他就绝不能轻易在现在这样的时刻出现在她身边。

“…母后,您一定要醒过来啊,荷华一向最与您贴心,送嫁车队还未出函谷关,若是得了消息,凭她那性子肯定是逃婚也要回来的”

月岚殿寝宫,烛火昏黄,扶苏和妻子蒙氏跪坐床边。他拉着母亲的手殷殷诉说,最后那句好笑中又带着苦笑的意味。虽然父皇命令已下,可若真有有心人把消息传出去,若荷华当真不管不顾的回来···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由不得他不去想,若荷华回来,母后一醒,父皇必定问罪···

见他如此,蒙氏伸手握住丈夫的手,担心的看着他“夫君…”

守了一日,他下巴上已经有青青胡茬浮现,回握住妻子的手。虽然依旧愁眉不展,可望着妻子的眼中已经溢满温柔。子婴和梓潼被他劝了回去,蒙氏却坚持着不肯离去,一直陪着他。

正想说几句体贴的话,扶苏就听到殿外传来一声并不大的通报声。他神色一敛,拉着同样紧张起来的妻子起身,一同站在皇后床边迎接。

皇帝亲自带着端了药的夏荷、夏月进来,出乎蒙氏的预料,竟和扶苏同样一脸的胡茬,眼神中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阴郁。

时近子时,大秦帝国最尊贵的几个人都沉默着站在一边,看夏月扶着皇后、夏荷熟练的给她喂药。即便夏荷的动作又快又准,一碗浓浓的汤药还是有大半都浸进了擦拭的手帕里。

“再端一碗来”这一碗浪费了,还不待两名侍女收拾好让皇后躺下,就听到嬴政的吩咐。

夏荷一怔,本能的望向皇帝,却见皇帝那双阴郁的眼已经看向公子扶苏夫妇“这里用不着你们了,回庆福殿休息吧”

两人都吃惊起来,对视一眼,将所有情绪压入心中,齐齐行礼“喏”

“夫君,母后她,没事的吧?”出了寝殿,蒙氏回头,轻轻扯了扯丈夫的衣袖。

扶苏也看向身后灯火通明的清池宫主殿,轻轻叹息“也许他们确实已经不复当初,但无论如何,父王绝不会放她就这样死去···”

“什么意思?”

看着妻子好奇的眼神,扶苏略显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微笑,他伸手把妻子被夜风吹起的鬓发挽至耳后“不可说”

不说就不说,蒙氏嗔他一眼,却也不再问,挽着他的手臂向庆福殿走去。

走了几步,扶苏再次回头,那份忧虑在蒙氏看不到的地方更甚了几分。

素来热闹的月岚殿之中一片空寂,除了床头抱着昏迷着的皇后的皇帝外再无他人。他手中端着药,喝一口,便低头尽数渡入皇后口中。

他已多年不曾这样亲吻过她。

感觉到对方没有一丝抵抗的将那些药吞咽下去,嬴政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没有男人会喜欢一块木头,虽然她依旧如过去多年般温柔体贴,可给他的感觉就如那精美听话的木偶。尽管他和她做着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尽管他变着法的折磨她,却永远得不到哪怕一丝的回应···

舌尖有浓烈的苦味蔓延,嬴政皱眉,却又喝了一口,如法炮制的把整碗都喂了下去。

昏迷中的浅桑却像是回到了少年时,在祖父宽厚结实的跟怀抱里认字、舞剑,和族里的叔伯兄弟们打闹玩笑,随老师和师兄们七国游学,功课没有按时完成被老师打手心。迷糊却又欢快,就像那吹拂过小圣贤庄后山竹林的风。

她以为,她会永远都像那时那样度过接下来的一生,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被老师骂。

直到,她遇见了卫庄。直到,她遇见了秦王嬴政。

前者,求不得;后者,也是求不得。

她前半生有多幸福,后半生就有多挣扎多痛苦。

“师妹,我们总会长大,也总要离开这片乐园奔赴属于自己的前路。可不管那是条什么样的路,都要勇敢的走下去。如此,方不负此生”迷蒙中,她恍然看见长亭前手拿两条柳枝的韩非,唇角是熟悉的弧度,望着韩国方向的眼却是虽九死其犹未悔的踯躅满志。

“若这条路是错的呢?”恍惚间,她又想起韩非死前的最后一面,神情和那日重合。

可她只是个女人啊!她没有韩非这么坚强,她也不想再假装自己坚强。

下一刻,微凉的唇落在她双唇上,温热的药灌入,她不想吃药,对方却强势的深吻,很有耐心的诱导她吞咽下去。这大秦王宫,除了那个人,还有谁敢对她做这种事呢?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把他推开,想要求他放过自己…

最后一口,她终于躲了过去,可嬴政捧着她的头,硬生生让她把那一口药咽下去才松开。

她靠在他怀里,一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袖,想说什么却又因为虚弱乏力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终于醒了”他无视掉女人愤恨的眼神轻轻让她平躺下,起身背对着她整理凌乱的衣袖“好好休息”

抬脚正要出去,浅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支撑着自己趴在床沿上问出了声“为什么?”

那嗓音沙哑,几不可闻,可嬴政听见了,尽管这问题没头没尾的,但他能明白她心中有多不甘。他回头望向床边面容憔悴的皇后“因为你是大秦的王后,从蕲年宫册封的那一日起,寡人不允,你永远也不能摆脱这个身份”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浅桑瘫软在床,胸口一时间气血翻涌,竟是咳了一口血出来。

“娘娘可有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太医令看了看那床沿边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又小心翼翼的问起了浅桑。

浅桑闭着眼微微摇头。

夏荷等人却见太医令松了口气对她们说“娘娘积郁在胸中的恶血已出,只要按时吃药,用不了多久就定能好了”

众人大喜,欢欢喜喜的送太医令出去开方子了。

夏荷守在皇后身边,同样欣喜“真是太好了,娘娘这次虽然吓人,可到底逢凶化吉了,以后定能健健康康的···”

浅桑睁眼,眼神却空洞的厉害“好了,你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夏荷哪里能放心?却又看见她已背过了身,怕惹她生气反而加重了病情,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卧室。

这场病,反反复复的持续了半年才算是彻底好全了。

再次公开露面,整个人都清瘦了许多。众人只道皇后青春不再,只有亲近的人才能隐隐看出,她的心已经彻底沉寂下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扶苏和蒙氏关系十分要好,整日蜜里调油的,成婚三年没有孩子,皇后竟也不着急。甚至,蒙氏一直担心皇帝与皇后会给长子赐几个侍妾通房之类的为他开枝散叶,竟也一直没有消息。反而,陛下身边的女人是越来越多。

自从荷华远嫁之后,浅桑的生活慢慢静寂下来。

嬴政也总算因为新宠丽妃的出现而大幅度减少了宠幸新人的频率。

见过那丽妃一面之后,蒙氏很是奇怪“母后,您不觉得这位丽妃与您很像吗?”

浅桑淡淡笑着,没有回答。

反而是夏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岂止是像,气质也和年轻时的王后一模一样。夫人可听公子说起过二十年入宫盛宠的丽夫人?那位夫人与我们娘娘容貌身段都五分相似,气质也是十足十的像,又同是夫人位份,并肩走在一起,稍微不仔细些都会认错人”

蒙氏张口结舌,这大概,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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