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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望月书别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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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却是极为大胆!不加卜筮,亦不定吉日,挑战流传亘古之礼教,惊起颇多波折。

然吴国天子深觉此言有理,故而大加赞赏,自此女子十五岁生辰及笄;男子二十岁生辰行冠。

然而,一思及自箇实岁不过十三,便已至允嫁之年,安蓉心中颇觉怪异;只世情如此,亦不好多言。

因安逸不在府中,则由幕诗嫂嫂做主;正宾之位,听闻嫂嫂有请喜乐长公主前来;有司则为文大家;赞者,安蓉则邀冉甜前来。

二月二,宾客受邀前来,虽不过十一人,然俱为当世顶级权贵。诸人对安蓉其人,所知极少;只听闻其当年入医仙谷学医,回府后身子抱恙,于祖宅养病。此番前来,却是颇为好奇。

众人互行揖礼,入座之后,诗华开礼引词。冉甜趋礼而行,以盥涤手,立于西阶;安蓉今儿一早便沐浴,身着一袭缁布朱衽采衣采履,头饰双鬟髻,移步场中,向诸人行揖礼;礼毕,复跪坐笄者席。

其心中紧张不曾留意,诗华见诸位娘子满面赞叹,心中亦喜几分。

冉甜为其梳头,复俾流云木梳置于席南。

喜乐长公主起身以盥净手,诗华亦起身相陪,复揖让落座。

文大家莲步轻移,奉上罗帕并发笄;喜乐长公主移步安蓉身前,吟诵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复含笑为安蓉梳头加笄,起身归位。

冉甜嘴角上翘,略微正笄。安蓉方起身,诸宾方向其作揖恭贺。安蓉复回东房更衣,换上素白儒裙回堂。因其父母俱卒,便向诗华行正规拜礼。

喜乐长公主复净手,待文大家奉上发钗,方至安蓉跟前,朗声颂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冉甜轻柔为安蓉去笄。喜乐长公主方跪坐为安蓉簪钗,再而归位。冉甜依旧微正发钗。诸位宾客予安蓉作揖,安蓉方回房更衣。

此回,其着一袭浅蓝曲裾深衣,与发上碧玉钗相合,缓缓而出;复向喜乐长公主行拜礼。

三加之礼,与前二者相似。待喜乐长公主净手,文大家奉上钗冠,其方吟颂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待冉甜去钗,其复为安蓉加钗冠;冉甜正冠,宾者作揖。安蓉方回房换上深红大袖长裙礼服,与发间灼灼生辉之红宝石钗冠相应,极为大气端丽。

三拜者,当应朝旗,安蓉缓缓下拜,心中叹气:置醴,醮子,方为取“字”,这等繁琐之礼实在令人不喜。

俾盅酒撒落尘间作祭,安蓉执酒微沾菱唇,复略进饭食,拜过喜乐长公主。待其答拜方起身离席。心道:却不知其取何字,但愿好听些。

喜乐长公主复念祝词,末尾方道‘曰清阳甫。’。

安蓉恭谨回道:“清阳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复行揖礼。

待嫂嫂诗华公主聆训,安蓉方揖谢众人,复随诗华再谢众人,至此礼成。

送走诸长辈宾客,安蓉方放松一二。

冉甜见文大家回了院子,便随安蓉往其院中,欣喜道:“好在有你,否则某当真出不得门!”

安蓉失笑道:“禁足之人,何止你一箇!”

冉甜叹道:“二人一道禁足,也好过一人禁足!”

安蓉笑而不语:若某敢言留你半年,只怕不出一日你家兄长便杀上门来。

然而不论如何,冉甜终究赖在安府一月方归。而这一月,冉府几近三催五促,冉云更下达几回死命令。其方依依不舍离去。

安蓉缓缓送其离去,回房继续二人尚未完成之模拟卷子。四书之重,已悉数引出;而五经犹有《春秋》未了。多亏冉甜这一月相帮,否则其一面修习中馈,一面操劳话本,绝不会如此进度迅猛。

三月十三,安逸随圣人返京。三月十四,因安逸护驾有功,圣人越级擢升其为少上造。安蓉亦忽而接着旨意,却因当年救治老圣人一世,封秀荣县主。

因当初及笄礼上,其一言一行颇为端庄,兼之冰肌玉骨,堪称天下绝色。诸位宾客回府之后,纷纷琢磨起两府缔结亲事之事。

安家虽当年落入世家末流,然安大郎君身为二品骠骑将军,娶妻诗华公主,实乃新贵。何况安家三娘温婉有礼,落落大方,容色倾城;为人处世极为大气!只其身子骨似乎不好,当年于医仙谷修学多年,仍旧身子不佳,回祖宅修养。只怕不好生养,众夫人想罢,俱有些踌躇不已。

然如今复救驾有功,升爵少上造,更因圣人欲出手对付世家,虽其身后并无世家恢弘之人脉,却简在帝心。若娶得安家三娘,自然不异于得一偌大保障。一时之间,诸府俱有些蠢蠢欲动。恰春日日色极佳,不少夫人纷纷设宴,下帖子予安府,邀其前来。

安蓉不知诸人所思,每日与文大家修习女子之道。德容言功,中馈针黹,复娘子交际所必须之物。投壶蹴鞠之属,安蓉一次便过;茶道兰道,玉器古玩,方为其重中之重。好在自家嫂嫂乃个中翘楚,家中名品数不胜数,其修习起来,颇为便宜。

安逸听闻诗华道来,眉头微蹙:“此时安府正于风浪尖端,且一并拒了罢!”

诗华复以安蓉身子不佳为由,拒了所有帖子。如此一来,其病美人之称于京畿间隐晦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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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令月吉日’诸辞,出自《士冠辞》,秦代之作,作者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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