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望月书别意(1/2)
人走茶凉羁旅客,落笔生辉老月窗。
情爱之事,终究只是造化一场。吴枢喟叹着为程磊轻拍背脊,自那一日,他终究落下病根。
程磊复咳几声,缓缓摇首:“枢郎,不必管我,且温书罢!”
吴枢徐徐坐下,神情恍惚:“他二人此去经年,也不知何时再见。”若物是人非,可怎生是好。
程磊闻言怔愣出神,良久方道:“不必经年,明载我必上门求娶。”
吴枢叹气,“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若某有陆公之才,何愁明载不中!”
“尚且不曾科考,枢郎何必妄自菲薄。明载八月,我等只管尽力便是。若不成,某亦绝不放弃。”程磊坚定说罢,复抑制不住轻咳几声。
程三手执药羮,徐徐而来:“郎君,且用药罢!”
程磊断过药羮,缓吹几回,一饮而尽。
程三接过空碗,忧心道:“郎君若念木家郎君并冉家郎君,可得保重身子。如若不然,尚未入京,只怕已缠绵病......呸呸呸!漫天神佛勿怪,小子不过随口一说!愿诸天神佛庇佑我家郎君康健!”
程磊望其一眼,心中暖了几分:“天凉,你且先回罢。”
程三只得执着空碗离去,只步子犹疑踌躇道:“郎君可得早些歇息,木荣郎君曾言,夜间灯火昏暗,不宜观书!”
程磊一顿,缓缓颔首,放下书卷,阖目默背。
程三见其果真听话,方粲然退去。
夜入三更,程磊始终难以入睡,起身行至窗边,借月缓书道:千百相思空零落,一轮弯月入九州。陵雨愁絮因风起,漫眷云间无人收。
书罢怔愣良久。
安蓉先送冉甜回府,冉云见其归来,虽依旧气怒,然终究心疼过些。
安蓉并冉云一番见礼,冉云方谢道:“多谢贵府送甜娘归来!改日定登门拜访!”
“冉大哥不必客气,三娘有事在身,这便告辞。”安蓉沉稳道。
“且慢!三娘何必如此焦急,今儿天色不早,便于府中一宿罢!”冉云挽留道。
安蓉不好推辞,只得留下:“如此便叨扰了。”
“大哥,”冉甜躲在安蓉身后,怯怯唤道。
“回来便好,然孝经书百道,禁足一年。”冉云努力平息怒气,复道:“你嫂子如今身怀双胎,你且去瞧瞧便是。不可惹她生怒!”
“当真?”冉甜眸色一亮,不由粲然一笑,然见冉云犹有怒气,便呐呐道:“某有分寸哩!”
冉云不置可否:“某衙门尚且有公事,你便招待三娘罢!”
冉甜登即应诺,见其远去,方吐吐舌:“当真骇人!”
安蓉好笑望她一眼:“一载不得出门,今儿正月廿九,待某二月二及笄,你如何来得?”
冉甜登即哀嚎。
待得安蓉回府,复引嫂嫂一番嗔怪;见其挺着大肚子数落,安蓉唬得直直盯她肚皮,唯恐生甚么差错。
昨儿见王家姐姐双胎,人影消瘦,肚子却是极大,当真是忧心不已。不想甫一回府,又见公主嫂嫂挺着大肚子,安蓉哪敢放肆。一通说教之后,只得乖巧回屋。
诸位婢子见其归来,极为欢喜,登即嘘寒问暖嚷嚷不停。
文大家听闻其归来,次日便前往问候:“蓉娘,身子可好些?”
安蓉一头雾水,只应道:“多谢夫子关候,已无大碍。”
文大家颔首:“既如此,便开始修习罢!”
“诺!”安蓉应道。
安瑞,安瑜并谢青俱于书院进学,一时家中只得她并嫂嫂二人。安蓉一面俟小棋并家丁携诸书卷回府,一面修习及笄礼节。
笄礼,亦称上头礼。女子十五结发,许嫁以笄贯之,受之小字,其未许嫁,二十则笄;此亦为郑学所示。然自古允嫁者,亦为男子前来行纳征礼,纳征之后,方可及笄。
只陆寒远当年为示之孝道,取信于天子,上书进言道:“女子允嫁,自来从父从母,如何从夫?一日未大昏,一日当从父。父母生养之恩,至死犹不敢忘;若因允嫁而及笄,其父必忧,其母必哀,何苦惹长者悲恸?不若年满十五者,生辰之日俱可及笄。一来不至过于哀恸,以全孝道;二来示之众人,其已至待嫁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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