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2/2)
照片被公布出去以后,大家对着乔野的照片研究半天,突然有细心的网友指出,“这不就是前年被席远坐过大腿那男的嘛?!就那年那月那日在哪个活动上爆出过的照片,当时不还说席远到处坐男的大腿给他好一顿黑来着嘛?!”
乔野就这么被曝光了,席远觉得着实挺对不起乔野的。
可乔野却是无所谓的态度,“咋了,我又不是长得见不了人。”
席远当时正给家里的布景墙上换照片呢,看乔野大爷似得拿着手机躺沙发上默默叨叨也没搭理,就忙着把他过去单独的艺术照换下去、再把他和乔野一起拍的合影放上来。
乔野其实还真挺上相的,脸型特别好,眉眼也很英俊。
席远那么研究着,没一会儿又被跟屁虫乔野从后面抱住了。
俩人正腻歪着呢,文信就来了。
席远和文信早化解尴尬了,看人进来时还问文信吃饭了没有。
文信大大咧咧地说吃了,没唠几句就问他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咋着也得给哥们兄弟个表示表示的机会吧?至少也得摆几桌啊!”
乔野和席远真是被文信磨叨没治了,也就觉得要不就简单地请吃个饭啥的?
结果这一松口可就墨迹了,搞着搞着就搞了个不小的动静。
乔野去年新搞的度假村弄起来了,在离S市大概三个多小时路程的地方,规模不小,有林子有草原,还弄了个马场,正好这事就在那边办了。
不过其实说是仪式,也没多大排场,就请了点关系比较亲近的亲朋好友。至于宾客嘛也都是熟人,比如刘洪涛、蒋凯、亚天一姐郑欣雅什么的,还有各种圈子里不能不邀请到的老朋友。
事情办的挺隐秘的,一点风声都没透出去。
孙程程那天也去了,见着席远时还和席远聊了不少。
其实要不是乔野先开了口,经历过那次的事以后,孙程程也早就有了想离开逐远的念头。不想给席远和乔野造成没必要的困扰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她明白她跟文信是没可能的了,当初乔野和席远和好时她就想过出去单干,不过就是因为文信才昏了头。
席远问孙程程以后有啥想法?文信那边真不打算再努努力了?
孙程程摇头,她觉得她也是时候该活活自己了。
萧敬然也知道乔野和席远的事了,因为身在外地赶不及,就叫人送了份大礼,连倪家那位少东家都很赏脸,派人包了个不小的红包。
席远知道这事时还磨叨了句以前不知道萧敬然是乔野大哥时,他还以为萧敬然对他有啥想法想潜他呢。
可给乔野听的,差点没喷了,然后又告诉席远放一百二十万个心,就萧敬然那癖好,他跟萧敬然多少年了也不是不知道,那人有洁癖,只喜欢雏儿。
席远当时听了直咋舌,怎么这个年代还能有那种人呢?就挺不屑那种类型的,还说什么“凡事别太狂,这么祸害人早晚遭报应,说不定以后就找了个坐台的呢”。
乔野听了也就象征性地说了席远几句人多嘴杂啊,注意点。
乔野和席远的父母也都知道两个孩子的事了,咬牙切齿半天,最后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就算是默认了。
也是事已至此了吧,可怜天下父母心,反正以后日子长着呢,只要努力,早晚能有让家人理解的那一天吧。
再后来也就是一些很琐碎的事儿了。
乔野和席远去西班牙度了个蜜月,也是之前席远听下面的人恭维乔野英文讲的好,席远怎么可能输给乔野呢,就一口一个“英语咋了,我还会说韩语呢、我还会说日语呢、我还会说法语呢,西语我都能说几句”,乔野就想起来席远不是嫌之前去C国冷么,那就带他去西班牙吃海鲜饭。
席远还真是能讲几句西语,就是最普通的,难了也听不太懂。
可席远会跳舞啊,又是看斗牛又是看弗拉明戈,去海滩时,还跟当地人一起载歌载舞。
绚烂的星空下,海滩上点起簇簇篝火,席远玩high了,穿着沙滩裤就和那帮老外贴身热舞在一起,又男又女的也不在意,浑身汗津津的,被篝火映照的异常性感。
在老外眼里亚洲人看起来都很显小,席远跳舞跳的好看,又很热情,就总有路人问乔野他们:“那个男孩是谁?”
翻译是这么告诉乔野的,乔野面上是温柔的笑,就让翻译告诉他们那是他的男孩。
乔野自豪地看着和人一起跳舞的席远,也是咬着牙根儿看着席远那个大概是活腻歪了吧?的东西,怎么就敢当着他的面儿和别人跳那种贴身舞。
然后席远还毫不自知地拿小眼神儿撩拨远处的乔野,还冲乔野抛飞吻,就跟乔野是他哪门子的小迷弟似得,还冲乔野舔嘴唇。
也确实给乔野撩拨硬了......
乔野那叫一攥拳头。
跟在身边的那几个什么阿辉、阿耀、小双子、大城子什么的,当时就替席远冒冷汗了。
果然,等席远玩累了,拎着酒瓶子让乔野抱回住处时,还打算抱着乔野的脖子跟他撒会娇呢,进了房间就不明白乔野为啥不开灯,在月光下还那么不善地瞅着他。
席远瞬间就醒酒了,酒瓶子也掉到了地上。
可那会儿也为时已晚了。
负责保护安全的手下都是跟俩人在一幢大别墅里住着呢,回国以后见着席远的人就跟他们偷摸学。
“真不是吹牛b那叫的嘿,我和阿辉在地下室,地下室好吗!还喝着啤酒放着歌儿,那都愣就没阻止的了那声儿往下飘。”
“一搞搞半宿啊,叮咣的,远哥那都不是好叫。”
“我们听着都觉得可怜。”
“是残忍。”
“简直令人发指。”
“我出来混这么久,第一次都有了想替别人报警的冲动。”
“大哥的男人不好当啊......”
“唉......”
席远在录音室录歌呢,莫名其妙打了好几个喷嚏,就觉得是不是昨晚上空调开狠了,还给乔野发了个短信,问他干嘛呢,晚上早点回家,他想吃水煮鱼。
两个人过的挺好的,虽然也会有打打闹闹的小事发生,但过日子嘛,不就是这么磕磕碰碰再相互扶持的,那就是相爱。
乔野后来也不知道打哪学的,看席远跟看孩子似的,动不动就查席远岗,还翻席远手机。
席远经常被乔野磨叨的脑袋疼,感觉乔野真是岁数大了,就越来越像个老妈子。
最搞笑的是乔野查他手机时还老问他,跟个好奇宝宝似得,一会儿问问他这个是谁啊没见过,一会儿又问问他这人是哪个啊以前没听他提起过,还声称这是为他们俩好,毕竟席远是混娱乐圈的啊,那地方太复杂,不得不让乔野时刻保持着警惕。
席远感觉乔野有钱以后,那脑瓜子简直比他们娱乐圈还复杂。
不禁就想着岁月真是把杀猪刀啊,还是以前刚跟他好那会儿的乔野可爱,蠢萌蠢萌的傻大个儿,一天到晚啥事都没有,就会跟他屁后跑,他说啥都只会是是是对对对的,只有他管着乔野的份儿、没有乔野管着他的时候,多好。
不过乔野也确实很听话,眼里心里满脑子里都是席远,用文信的话说乔野现在摆明了就是个“妻管严”。
乔野对席远是百依百顺的,席远就算在外地工作不在家,乔野一天到晚都被席远远程遥控的“死死的”,除了工作就是回家,老实的跟只猫儿一样。
上次出去应酬就是,乔野那么大个款儿,现在连个陪酒的小姐都不敢叫。一起玩的那几个老板都明显流露出点不尽兴的意思,可就那样乔野也只是多喝几杯,打死也不就范。
文信看乔野那样就翻白眼,本来的,也没让乔野干啥,不就搂妞喝点酒么,有啥的啊,他真的理解不了。
后来更理解不了了的就来了,乔野当时已经喝的舌头都大了,说话都直飘。可兜里那手机震了,接起来一听是席远,嘿!当时酒就醒了,就跟接到家长电话似得,舌头立马都捋顺了。
接着挂了电话不到三分钟,乔野就起身告辞了,咋说留不住,还是文信死活问的,乔野才小声嘟囔一句:“席远不让我喝了,我到家还得告诉他一声儿呢……我先走了啊走了走了。”
然后脚底一抹油就溜了。
文信都无奈,你说席远这丫的啊,人也不在家呢咋还管这么宽,乔野几点回家睡觉还得管,然后那个乔野还就这么听话,你说这不是妻管严这是什么?!
可后来没过多久,大概是俩人结婚的第二年吧,周遭就有点风云变色。
一开始是年初的时候,倪家出事了,倪啸天因为车祸一夜之间变成了个傻子,乔野听说以后都不敢相信,没想到不出几个月,倪啸天就坠海身亡了。
倪啸天葬礼时乔野也去了,但是没能见到萧敬然。
因为立场关系,倪啸天的死因有传闻跟华兴有关,乔野他们不便多留,也感觉到华兴内部动荡不小,就本着明哲保身的态度没有过多干预。
可不想倪啸天死后的两个月不到,乔野就接到了一个让他感到天旋地转的消息。
当时已经是深夜了,乔野迷迷糊糊地接了手机,“腾”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给席远都吵醒了,睡眼惺忪地问他怎么了?
乔野跟丢了魂一样告诉席远,“然哥出事了。”
席远也懵了,从床上坐了起来,“……啊?”
……
然后又过了一个月,乔野又是突然拿着手机冲到席远面前,跟吃了兴奋剂似得对他吼:“然哥找我了!然哥在S市!”
席远跟乔野说过好几次,让他先别告诉黄耀生萧敬然联系过他的事,本来就是一山不容二虎,到底是谁要做了萧敬然还不一定呢。
乔野也不是没有过那种念头,可说到底还是不信。
“杀手足是犯大忌,除非黄耀生自己都不想活了。”
不过乔野还是嘱咐席远最近就不要离开S市了,能推的工作尽量都推掉吧,虽然席远是公众人物相对安全点,但还是不得不防。
可也就是那一念之差,差点害乔野铸成大错,想要做掉萧敬然的人,确实就是黄耀生。
那还是席远有生之年第一次去警局做保释。
接到乔野以后,乔野先问席远:“妈知道了吗?”
“可能让她知道嘛?”
乔野安心了,这才疲倦地靠到了席远的肩膀上。
那阵子可真给席远愁坏了。
不过好在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萧敬然安然无恙,倪啸天也起死回生、完好无损的回到了众人的视线内。
乔野去T市处理过一些事情,身为华兴要员不得不去,也完整的知道了所有事的内情和经过。
还参加了一场葬礼,是当年他还在田鸡祥门下当小弟时,跟他一起砍过人的那个叫阿坤的男人。
乔野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那样的场合了,看着阿坤的遗像时都有些恍惚,那些曾经在一起混过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他给了阿坤的妻儿一笔钱,有华兴的那份,也有倪家的一份。
阿坤的妻子当时看着他们还挺害怕的,要不是边上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说了句“拿着吧嫂子”,那女人都不敢接。
田鸡祥作为多起谋杀的参与者之一,是被人乱刀砍死在跑向警局的途中的。
那时乔野坐在车里,像个路人一样,默默地注视着那一切。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乔野再回到家里,看见正从楼梯上跑下来迎接他的席远时,张开手臂紧紧拥抱了他。
席远的爱抚能冲散他满心的污迹。
乔野不知道在道上的日子会不会有结束的一天,他只盼望着华兴能早点步入正轨,世道也有不再需要他们这种势力的那一天。
那段日子还是比较沉重的吧。
不过当生活重新安定以后,还是有件事让人特别摸不着头脑。
那又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深夜,乔野又被手机吵醒了,没好气儿地“喂”了一声以后,再次“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席远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揪着头发问乔野:“这次又怎么啦?!”
可乔野还是那副已经懵逼的神情望着席远,手里还握着手机,“然哥托人让我照顾个人。”
“谁啊?”
“就之前救过他的人。”
席远翻了个白眼,“那咋了,救过他,所以照顾一下,有什么不正常的吗?”
“可然哥好像喜欢他。”
“喜欢他咋了?同性恋不行啊?!”
“不是不行,”乔野顿了顿,就跟不敢相信自己在说什么一样,“可那小子是个鸭子。”
席远一愣,也跟没听清似的,“……啊???”
FI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