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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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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战是自损八百,袁之毫一众老将就是伤了一千,谁不知道言余矜是秦战提拔上来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美名其曰分权,分到一个铺盖卷儿里去了。

奉军内部怨声四起,隐隐有动荡决裂之势。

法令颁布的第一时间,刘肖便送来了一副字,挂在总理办公室中——“经文纬武”。

“你们一个主文一个主武,多合适啊。”刘肖摸着下巴一面打量一面指挥工人,“可别挂歪咯,左边上去点儿。”

他回身对着言余矜拍胸脯道:“老兄,我走之前,宣传这大梁肯定给你挑住了,报纸标题我都想好了,”他拉着言余矜坐下,手上描画着,“你听我讲啊,就用着经文纬武做文章!”

“外头不是传你们过从甚密吗?老百姓一听就像是勾结,那我说,偏就登你二人惺惺相惜、心系天下,这可是相得益彰啊!军政头头关系太僵那就得闹分裂!不利于政局稳定,不利于对外抗敌,这利害关系点明,不就反成好事了?大标题‘经文纬武洽治奉天,军民和睦共御日奸’下面登你二人两幅小照,如何?”

言余矜刚要开口,他又接道,“对了!你之前不是写了个宣传抗战的剧本,我看如今首演刚刚好,人物很契合嘛……”

看不出他是这样形式主义的,做起宣传工作还真是如鱼得水,言余矜诧异之余,终于找到空当说笑了刘肖几句。

刘肖撇嘴回道,“老兄,你虽长我几岁,有时还真是天真了,这形式主义不就是政治上第一个学问么,常有大用。”他说起话来还是滔滔不绝,就这样从孔孟讲到《宦经》,从徐阶一路吹水到厚黑。他是不忌讳“变通”二字的,方法不重要,只看达成什么目的。

言余矜屡屡看表,想要打断他,末了还是他自己吹够了瘾,主动道:“哎呀,我这说话的毛病可不是伪装出来的,装不了!得嘞,我得去收拾行李了。”

“我看这个最该装。”秦战不知何时倚在门口,出言嘲讽道。

刘肖被烫了一样飞快缩回揽着言余矜的手,咂了咂嘴,算了,不跟小孩儿一般见识,起身扣上衣扣,“小老兄、小老弟,你们慢聊,我老刘啊,走也。”

秦战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言余矜才签署、钤印的法令。

“别拿,墨还没干。”言余矜忙上来阻止,这可不能弄花了。

秦战歪着脑袋笑了笑,看着两个排列的鲜红的名字,“像不像结婚证书?”

言余矜做贼似的向后望了望,幸而工人都挂好字幅出去了,“又耍什么机灵?”他嘴上嗔着秦战,也禁不住凑上去瞧,“你这字还得练练,被我一衬就露怯了。”说完便拿了过来,依旧用镇纸铺平。

这么重要的文件自然是要裱起来,郑重地挂在陈列堂里的,言余矜没有说,心里却想,更像是结婚证书了,这样一来倒有点假公济私的意味,又想到刘肖安排的黑说成白的新闻,不禁觉得和秦战太过昏庸胡闹了,拉开了和他的距离,手拳在唇边咳了两声,“上将来找鄙人是有什么公事吗?”

潜台词是没公事就不要随便串门了,军营离行政公署又不近的。

秦战勾起嘴角,“自然是公事,我是亲自来接总理先生的。”

“接我?做什么?”

“照相,”秦战走近,拉紧了他的领带,“要回家挑几件常服吗?我只随意给你带了几件出来。”

言余矜倒是没心思讲究,只想速战速决,多得是电话等着他回呢。

到了照相馆,秦战换了一身上将军装,鲜红的单肩披风被黄金虎头胸章别起,挂着金银线交织的穗带,言余矜怎么看怎么觉得他那翡翠袖扣,指挥刀鞘的玛瑙珍珠那么眼熟,终于想起来,“你又拿我娘的嫁妆乱改!”

秦战浑身珠光宝气,打扮得孔雀开屏一样,本就高,军靴还有后跟,言余矜就被衬得灰扑扑,矮小小的。

秦战握着军刀看向镜中的言余矜,俊美的脸上带着报复性的淡笑,“怎么?这些东西不合适我么?还是先生自己被衬得露怯了?”

言余矜眼角跳了跳,这小孩儿怎么睚眦必报呢。秦战还是不忍心逗他了,回身吩咐随从,“把总理礼服取出来。”

言余矜这才想起秦战是曾贴身为他量尺寸,说要制衣的,一量就量了整一晚,言余矜捧着自己清白和辛劳换来的这身脸面,心中老泪纵横,一把年纪虚荣一次也是够不易的。

秦战却贴上来,抓住了他的手肘,“先生没穿戴过如此繁琐的衣饰,还是让晚辈帮您更衣吧。”

言余矜抬眼,镜中的秦战笑靥晏晏,像那晚从后面忽然环住他的腰,用一根牛皮尺套住了他。

这是狩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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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好意思,解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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