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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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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余矜不是逆来顺受的人,秦战也觉得他今日听话得有些异常,像被东家逞恶欺侮了,也胆子细得不敢出声的下人。

秦战内心烦乱,既心疼又恼怒,恼的是自己,却要蛮不讲理地发【泄在言余矜身上。他一把抓起言余矜的手,将他身子拉向自己,听到他乍起的嗓子深处的惊叫,才仿佛痛快些。

“叫给我听。”他别扭地命令。

起先言余矜还有些呜呜的,鼻音很沉,几乎是喘气,后来痛得厉害了,就哼叫了出来。

秦战拥得紧,他只能仰起脖子,看着洋房很高的吊顶,洛可可风格的抹花很远,黄铜装潢掉了色,吊灯在头顶摇得他犯了眩晕。繁琐、纤弱、瘦削的,近乎他的爱情。

“你不喜欢吗?”秦战觉察到他分了神,猛地一动,有些不满地舔着他耳垂问道,“不喜欢我这样?”

言余矜不答应。他冷笑一声,“哦,我忘了,你喜欢幕天席地。”

“不、不许说混账话……”言余矜从牙缝中挤出句子来,他不敢说,是因为言语会支离破碎。

秦战却并不放过他,“下次在玻璃暖房里,我给你铺一地的花作床……”他动作发狠,语气却那样悱恻,蛊惑,水远山遥边,仿佛那盏吊灯昼夜不断地晃动。

言余矜闭上眼,看见了一地娇气的花瓣,荆棘,和带伤的自己。

清晨水方趴在地上擦地板,不轻不重地碰到床箱,言余矜醒了。他皱起眉,“这几天寒气重,怎么干这个,快起来。”

水方因了顾灵辙的事,心中有愧,不敢发往常的小脾气,就依旧一块一块抹,直到言余矜虚弱地从床上探出大半个身子拉他的手,他才把毛巾把子扔在地上,很委屈,“还不是他……皮鞋穿到地板上来。”

水方抱怨的是秦战,秦战总一张黑脸,他也不敢管,只能跟在他屁股后头收拾干净。言余矜是懒于收纳的人,东西向来是随手放,房间乱了又不欢喜,常需打扫。如今再加一个我行我素的秦战,作践别人家就不心疼似的,水方家务多了一倍不止。

言余矜倾着身子会心地笑,“我和他说好不好,——他去哪了?”

一动,腰就软得坐了回去,他不得已揉了揉,难受得低缓地呻吟了一声。

秦战在楼梯间接了个电话,抬头一望,看见言余矜掌着阑干挪步向下走,目光一旦交汇,他便歇了脚,嘴微张着喘气。

披着线衫,一个人像淡入淡出的水墨,留不下什么色彩,只有双眼衔着碎钻般的光亮。秦战仿佛看见他的无限江山。心里微微一荡。

言余矜牵着一点肩头的衣衫,见他那么恋恋地不动,只好自己开口笑道:“还不上来扶我?”他腿已有些寒战了,近来劈里啪啦地下夜雨,气温一直低迷……何况昨日秦战还耍浑呢。

这一笑,秦战也松了口气,他怕他睁眼会怪他荒唐,更怕二人接着昨日半截话吵起来,才刻意起早避开。

秦战手臂穿过他腋下,干脆把人抱了个满怀。

一路上脚尖触不到地,总有点恐慌感。言余矜只能攀紧了他脖子,像只受惊的漂亮鸟儿。细爪子抓牢一根手指。

秦战把他放在小沙发上,回头捡掉落的拖鞋,蹲着给他穿上。

言余矜拨拨他的头发,见他换好了军靴准备出门,正踩在地毯上,嗳了一声,“你在我家里还是要守点规矩嚜,我这里不比帅府,只有水方一个人打理,很辛苦。”

他又两边扯一扯秦战脸蛋,“还有,多笑笑。”活像是调戏美人“给大爷笑一个”。

秦战唇线一抿,淡笑,敷衍了他的不正经。

秦战离了言家,直奔言迩南下榻的酒店。

言余矜揉了揉腿,让水方拿出文明杖,叫了辆车。穿了件价格不菲的长大衣,戴着黑毡帽,浑身严肃迫人,也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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