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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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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辙站起来,“这我要和董事会商议后才能决定,若是少帅不介意的话,我立即出去拨个电话?”

“介意。”

秦战手一挥,几支步枪对准了顾灵辙——他敏感觉察到了屋外的骚动不安,“外面是什么人?”

“哦?我听来不过是学生们为民请愿,少帅怎么如临大敌呢?”顾灵辙流了两滴冷汗,依然揶揄道。

他话音刚落,学生们便闯了进来,将前后门全堵塞了。走廊的军人被示威人群冲得七零八落,挤得动弹不得。也是因秦战曾叮嘱:兹事体大,今日决不能轻易鸣枪动武。

如今涌入如此多的学生,恐怕流弹伤人,指着顾灵辙的枪被秦战皱眉压了下去。

抗议人群初入时,张着标语,振振有词地喊道:“粉碎世袭,拯救东北!”言喻真上去一声怒喝:“谁组织你们来的!”吓软了不少同学。因他在学生团体中的威望,人群渐渐有了异样的目光交错,口中抗议也有些零落。

陈穆见陈林兀自挥臂得正起劲,又不能上去从人群中把他揪出来,攥着武装带上的枪把,暗暗焦急,脖子霎时间暴出数条青筋。

众人还在错愕中,言余矜一把从示威头领手中抢过会场唯一的座式话筒,电流声强烈滋响,尖锐如尖刀刮蔗,噪得不少人捂住双耳。

他用眼神示意言喻真过来,言喻真俯身对着麦克风连叫了好几句安静:“同学们,少帅有番话要讲,我希望大家能静下来听一听,我们寻求的是和解而不是冲突。”

在场的报业人员早已不顾事先约定,争先恐后地抢着拍摄位置,快门声此起彼伏。

秦战的眼瞳在白光中骤缩了一下,他将话筒连线拔起,先望向言余矜,再开口。声音一经电流干扰,听起来与往日两样的,愈发低沉,抓在天灵盖上有种攫人的力量。

“在场诸位对我或曾有、亦现有许多猜疑,但我今日,是怀了诚恳的希望来解决数千工人的归从。吉顺昌的冲突,若说是简单的劳资矛盾,毋宁说是如今局势动荡不安的缩影。总督政府,诚然有诸多弊病,一手造就了奉天畸形的民族商业,就此而论,我们应付首要责任。”

他目光扫过济济人群:“然内无租界辖权,外临侵略战事,乃根本之祸首。”

“同归而殊途,百虑也一致。摈弃分歧、身份,则诸位与我都只是寻常的中国人。一个中国人,岂能在日寇侵华时束手待毙?见同胞被人奴役,见国土被人侵占?

“我们不仅仅要保卫脚下的奉天,还要收复长春、收复齐齐哈尔,”秦战一把扯下肩章,压在桌上,“我以东北第十七军少将名义,向奉天城起誓,决不会腆颜事仇,将为国家独立、民族生存而战。”

“如今各位要推倒政府,推倒我,那奉天军队该何去何从?揆诸当下,改组政府岂但无助于一触即发的战争,更会将现实局面拖入更深的泥淖。不过是‘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那样简单。”

话音甫落,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秦战这番话,早已脱离了原本对谈判做简单解释的文稿,直捷将后续宣言讲了出来。但言余矜现也管不了那么多,至少发言的目的达到了。学生们彼此看看,大多人放下了手中的标语。

然在此时,伪装的打手们掩护着顾灵辙潜了出去,一待他逃脱,一个打手便将枪口轻轻抵上身前学生的后背,“你们真是天真。”他低声说。

砰地一声枪响。

他却像一包沙袋一样软了下去,子弹直穿眉心,过大的冲击力和温度,将头颅爆开,又灼烧出一股焦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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