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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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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妹妹比你招人喜欢,”言余矜靠在秦战怀中咯咯地笑,“若还不曾婚配,就许给我吧。”

他是越来越嚣张了,秦战掐了一把他腰间**,“我看你是欠收拾。”

言余矜打了个哆嗦,倒是老实不少。

后头的看着就有些叫人伤心,都是秦战剪下的母亲独照,或是他自己神色冷漠的证件相片,一张比一张眉目凛冽,棱角清晰。秦战默默地走开,催了一句:“再不出发就晚了。”

他忽而觉得这被言余矜瞧见是件好事,言余矜心疼起他来,是多么混账的事都能容下的。

好在被翻到的不是那些痴迷极了的文章剪报,相较之下,作女儿打扮都不算丢人的。

近来事端百出,安全起见,秦战要言余矜此后随身配枪,并带他去十七军的靶场练习射击。刻意错开了士兵打枪的时间,只有陈穆与他二人在。

陈穆开了锁,一壁满满当当的枪柜展在眼前,言余矜啧啧赞叹,对男人来说,西装酒精枪支和钢笔,就是浪漫本身。

秦战从中挑了一把适宜言余矜的M1911,戴上防风镜站在一号靶位上,为他演示了一次标准射击。

接着取出子弹,站在他身后踢了踢脚内侧,让言余矜分开两腿,自己一脚岔在中间,手把手地教授握把和扣扳机的方式。先试了试感觉,牵动他的手指,发力均匀,缓缓地,贴着他耳边说,很好,是这样。

“学得很快。”他亲了亲言余矜的耳垂夸奖。言余矜绷紧了身子,根本无暇顾及被占了便宜。

倒是陈穆低头望了望地。

秦战为言余矜装上空心子弹,托起他手腕,感觉怀中人有些颤抖。“别紧张,”秦战低沉的声音响在头顶,“也不要屏气,调整呼吸,想一些平静的事。”

言余矜深深呼吸,忽然想起言子风心情好时,也允三哥带他们去山阴看灯会;上杭州城过六月十八的观音生诞,那是西湖的盛节。蕴蓝的湖面漪荡着莲灯,老七伸手去抓,顽皮地差点掉进水里,被水方捉着打了顿屁股。三哥说:“阿肆,你看天上的月亮多么圆。”

他渐渐听到了风声,像一堵墙将世界尽数割开,心跳如月亮那样恒定,他扣动了扳机。

不错的成绩,陈穆将靶纸取了过来。秦战还没放开他便立刻笑道:“我教得好不好?”

“挺好,”言余矜也顺着话,咔嚓将弹匣卸在手中,“名师出高徒。”连带也把自己夸了。

秦战偷偷凑到他耳边,其实算不得偷偷地,正大光明地咬耳朵,只是幸而还晓得压低声音,他问,“你刚刚想我了吗,是在想我吧。”

言余矜噎住了……他想了三个男人,没一个是秦战。

一时比开枪前还紧张,生怕答得不好秦战会委屈。

颔首低眉地,一副虚心的模样哄人道,“怎么敢想你,想你心跳得更厉害。”

秦战遂掰过他的脸,从背后吻住了他,是略显强势的姿势。护目镜架在一起,让这个吻变得异常艰难,又因艰难而愈发甜美。言余矜忍不住伸出了舌头。

陈穆只得又抬头望望天。

李青仁走进来时便正见到二人手叠着手,前胸叠着后背,一吻方毕,还陷在余韵中柔情对视,真真令人恶寒。他的牙齿甚至上下敲打出了声音。是一种纯粹的仇恨。他们拥有着自己无法得到的美好,这便是一种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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