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上(2/2)
床头有半瓶烈酒,他们就着瓶子交换着饮,有时从一人口中吻到另一人口中,慌忙地吞咽下去,顺着下颌胸膛一路流,酒精染湿了床褥。实在是俗话里说,酒缸边搭席铺,醉生梦死。
事毕,裸在被里,秦战伸手从杂志篓抽了本书。
“三哥真是……”言余矜笑了笑,言迩南在客房放了他的诗集为他宣传。那是在奉天出版的,扉页上印着:“赠Q。”
秦战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还是得志地蹭了蹭身旁的诗人,“我是‘Q’。”
言余矜揉揉他的头,极宠溺的神色。见他随意翻到了一首《私语》:
“我就是那幢大厦将倾,
那种柔情难续
是同你纠缠在幕天席地的放浪形骸
是你不承认的欢、爱、欲、错
一面铜的镜,一把青的剑
又矜持、又狂迷
几欲复仇,几欲宽宥
服药、纵酒
昼夜私语,看煞高楼。”
《私语》第一回登出来时,恰遇上他们因“联姻”起了罅隙,几日也未见面。
薄薄的当月期刊摊在桌上,印着《私语》。房中清一色政治人物惯用的严肃摆设,冷清空落,惟有幽蓝的夜一头扎进来。
人语声远远的,循声而去,一条窄窄的门缝间能看到两人在交谈。
矮些的说:“他们招了,就是秦老浑的人。”
高个的微微点头,“留一个用来对峙,另一个处理掉。”
“少帅,监视袁小姐那边也有情况了。她每去吉顺昌前都要同一个教员会面。”
“顺着查下去,”男人轻轻挑眉,“我要先元帅一步把共【】匪抓在手里。”
他抬腕看表,这才皱着眉唤陈穆,让他为自己备了车再离开。
“少帅,您几夜没好好合眼睡觉了。”
秦战充耳不闻,固执地换了衣,卷起登着言余矜情诗的杂志,坐车去了四平街。
那辆小轿车已不知是第几夜停在对面。言余矜掩在窗帘后,从空隙偷偷地看,他抱着手臂,摸了摸脖颈。那些吻痕……
水方正好抱着洗衣篮推门而入,“先生!你是不是脖子上的伤痛了!”言余矜忙拉紧了帘,假装无事的,用勉强的笑容掩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