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上(1/2)
日子很快去了周余,毋论言喻真躲到何处,陈林都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旁若无人振振有辞,说要入/党、同他干革命!每每言喻真都捂了他的嘴,或是踢他一脚,“小崽子,我看你是不要命。”
有回言喻真说漏了嘴,正给自个儿钉衣扣,四处漂泊的单身男人,衣食住行样样都得学着糊弄,他咬断缝线,漫不经心道:“就你这样鲁莽,做事不动脑的,只能给我们添麻烦。”
这一来陈林确定了他身份,更讹上他了。
言喻真终于忍无可忍,把陈林叫到身前,刻意夸大其辞,“你这是在影响我工作晓得不?你影响我,就是影响组织!”
“难道什么人党都收的吗?你以为革命是儿戏?”
陈林又埋头露出了后颈。
“这样吧,”言喻真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若是入了党,我就是你的上级,上级的话便是命令。我先考察你一段时间,说什么你都得听话,行不行?”
陈林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好,那你回家去吧。”言喻真立马下令。
陈林却露出羞赧的神色,从枕头底下扯出一条皱巴巴的校裤,“于老师,走之前……你能不能帮我补补衣服,我哥不会这些。”言喻真呼了他一巴掌,还是接了过来。
此后,陈林果然乖巧起来,一心想通过考察,鞍前马后地为言喻真端茶倒水,揉揉肩,走廊上撞见还要为他抱学生习作。袁莞儿鄙视不已,手上翻着他的漫画,一面骂他是个狗腿子,“这画的是言余矜么?”她指着一只站立的狐狸问,那狐狸带了顶高高的礼帽,撑着小手杖一身燕尾服。
她状似无意地讲,没有这个必要,“此人倒还不坏。”袁小姐做了评价。
言喻真端了一盆猪大骨炖萝卜汤上桌,把围腰往板凳一扔,“开饭。”
没想到于老师厨艺这么好,袁莞儿难得夸人。
言喻真淡淡一笑,似乎陷入回忆,“我可有个好师父的,说起来,也相当一阵子未见他了……”
饭后陈林把一封信带回给陈穆,里头赫然就是工会的致谢收据,陈穆气得双手不住抖,这反/动分子还想把他拉下水!陈林却在一旁雀跃道:“哥,我真错怪你了!怎么,你不高兴么?”
“高兴,高兴。”陈穆只好变了笑脸哄道。
听罢戏,竟见到唐人街街道上,荒凉凉一簇尚未燃尽的纸钱,应是有人深夜偷偷祭奠亡人,却突遇一场风雪,只好就此离开了。形如铜钱的黄纸被风一路推着走,身不由己地左右游荡,吹过二人脚前,言余矜不知为何追了去,想将它“救”回来。
“救”回来又怎样呢,再烧了莫?
秦战忙上前用长围巾套住了他,开司米羊绒软软地绕在言余矜脸上,携着爱人的气息。他们立在那里,看雪花中一地灰烬,残纸飞起又被潮湿打下。
两人回了居住的私人会所,这也是言迩南在国外的诸多产业之一,博役便一概恭敬地叫他们少爷。秦战今日在赌场玩几台相当幼稚的游戏机赢了不少钱,给他一张大面值的小费,叫他别来打搅。
进了屋他将言余矜压在玄关的鞋柜上,流氓地撩起他的大衣,把厚厚一卷美钞塞进他屁股上的口袋里。
言余矜这条西裤有些紧,一崩就显出腿细,他是愈上年纪愈发瘦的体质,力气也比不上秦战,近年来尤其喘得厉害。
秦战正面抱着他,尚未入正题,他便喘得脖子已经支不起头了,绵绵地靠在秦战肩上。
他因担忧年纪的问题,给不了秦战太多,所以常常主动示意:“无妨,我没事的,还可以。”
秦战还是抱着他去了床上,臂弯架起他荏弱的腿,动作既温柔又激烈。
曾经秦战带给他的性【】爱是极具侵略性的,往往如野兽本能的占有。那时秦战不够成熟,他又太过成熟,长幼无序的爱情错乱而充满了误解。甜蜜压抑相交织,永远不知道下一刻袭来的是什么,只能在蹂躏和疼痛中感觉彼此的存在。言余矜甚至以为从今往后,性与痛都会如唇齿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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