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老者（1/2）

数缕温和的晨光轻轻照射在他的脸上，维克战呼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气，只觉神清气爽。他犹豫了会，往屋子东边走去，来到一间普通房屋前。

“阿玛耶，在吗？”

“进来。”

从里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维克战从容走进，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上坐下。

“你，来了？”

屋子里坐着一个面容沧桑，似五六十岁的老人，对维克战的到来似乎有所预料。

维克战望着眼前一脸平淡的老人，看着他睿智的眼睛，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阿玛耶，你可知，这神使是什么来路？”

阿玛耶将手中沏好的酥油茶递于他面前，淡淡地说：

“神使，便是天神所派来的。”

这显然并不是维克战所想要的答案。他语气有些着急。

“不！阿玛耶，据我所知，这世上并没有天神，只有人，只有杀戮，只有争夺。我在汉地待的半年多时间里，所见都是流血，都是争战。若这世上真的有天神，如何会有战乱，瘟疫，死伤？”

阿玛耶望着眼前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维克战，天神是族人的寄托，是他给了族人生存下去的信心和希望。若族里没了希望，成为族长的意义又何在？”

维克战心中猛地一颤，他突然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份，联想到了太阿族族人，才意识到自己几乎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是啊，既然族里的人都信仰天神，都由着不知存不存在的天神赋予了生存的希望，我又何必坚持这世上是否真的有天神？

阿玛耶神情严肃地瞧了对面的维克战几眼，继续说道：

“不管这天神的使者是什么来历，他的到来，至少是一种精神象征，是神对我太阿族的眷顾。”

他顿了顿，睿智的双眼中忽然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若他不在了，太阿族将会变回从前一样，没有十足的信心，没有如今这般的满满希望。你可漫步在草原上，看看如今我太阿族的羊群有多少，牛群有多少，走在路上的族人，在家闲着的族人又是怎样地开怀大笑，怎样地走路带风，说话如钟，这些，难道不是天神使者所赋予的希望？”

维克战的心暗沉了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棘手，若这神使是假的，若是揭穿了这神使的身份，族人是否会丧失希望？但若不去找神使的茬，任由神使继续在族里待着，任其发展，我父亲，我将来的位置又在哪里？

“不，阿玛耶，神使终究是神使，族长终究是族长。太阿族可以没有神使，但是，不可以没有族长！”

阿玛耶笑了笑，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剑，置于木桌上。

“你看，这剑，既可以伤人，又可以救人。”

维克战盯着桌上长剑，片刻，似有所悟，朝阿玛耶点了点头，一脸肃立，离开了屋子。

五天后，太阿族迎来了一个衣着褴褛，左持瓦钵，右扶木棍的老者，他边用木棍点着厚实的土地，发出“笃笃”的声音，边用苍老孤寂的声音唱着歌谣：

日落时分

我从天边的彩霞中走来

漫过大河

走过山峦

停留在浑浊的世间

我的眼

看不见

我的耳

听不见

只有

丰盛的佳肴

美丽的姑娘

才能

让我再次开怀

别致的腔调，好听的旋律，吸引了不少部落里的孩童，他们纷纷围在老者面前，窃窃私语。一大胆小孩走上前，在老者面前大喊：

“老爷爷，你眼睛看不见的吗？”

老者机锋甚敏，缓缓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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