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匪非水(6)(2/2)
钱炳坤自然是赶紧陪了个笑脸,然而转过头来却暗自“呸”了一声,心道你又算是个什么狗官,还不是凭着朝廷,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来日一有变动,也不知道究竟是你这个巡盐御史等坐的更久,还是我这个首总能坐的更久!
……
……
江面盐运船上,本应“气急败坏”的李源汐,此刻看着留下一艘船,全部人都转移到另外两艘船上撤退的水匪们,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等的就是你们撤退这个举动!
于是李源汐一面带着人杀伤了那艘水匪留下的船,一面在船上点了早就准备好的狼烟。
一道浓烟立刻滚滚而起,在宽阔的江面上极为醒目。
站在岸边的巡盐御史立刻皱起了眉头,钱炳坤也一脸惊讶道:“哎呀,这……这船上怎么还能失火了?”
船上没有什么理由突然失火的,正在巡盐御史觉得哪里不太对,心中打鼓的时候,便忽见水匪逃跑方向那边突然喊杀声震天,紧接着突然从两边的将岸上,几艘船飞速驶出,船上都是背着箭筒拉弓的士兵。
“江上的水匪,立刻束手就擒!”弓兵队伍的首领大喊着,“不想死的都乖乖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就把你们射成刺猬!”
江上的情势急转直下,钱炳坤看着不对劲,也立刻就急了眼,转到巡盐御史的身前:“御史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巡盐御史也是冷汗涔涔,额角的汗水都快要汇聚成实质滴落下来,他扫一眼钱炳坤,嘴唇嗫嚅了两下,然而还未开口,远处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来:“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巡盐御史的心一沉,绷着脸猛地一甩袖,“吵吵嚷嚷怎么样子,什么不好了?”
那人已经跑到了近处,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一边大声喘气一边道,“是,是上游出事了……钱,钱首总的三艘商船,被水匪给打劫了!!”
“什么?!”钱炳坤立时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
水匪……水匪不是都在江面上么!
来报信的那人却是一脸苦相:“钱首总,是……是真的,而且这群水匪,比之前那些过分多了!他们压根不是抢一些盐就跑……是,是把船上所有的盐都给搬空了!”
钱炳坤脑子嗡的一响,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你说搬了多少?!”
那人还想再说一遍,忽听一个爽朗笑声由远及近:“哈哈哈哈!钱首总,御史大人,今日这剿匪真是干的太漂亮了,匪寇三十余人全部落网,本殿下真是英明神武啊!”
来人正是李源汐,他走在最前面,怀中抱着头盔,一脸的得意,尤其是目光扫到钱炳坤脸上的时候,笑意更是加深了几分。
“而且,钱首总,真是恭贺你了……本殿下还为你带来了一份大礼!”
钱炳坤只觉得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还还得强撑起笑容来,“殿,殿下莫不是在说笑了。”
李源汐目光之中闪过一抹讥讽,扬手道,“来人,把那个从贼寇船上找到的人带来给钱首总看看,是不是他那失踪已久的钱家少爷,钱儒宽!”
随即,队伍里便推出了一个人,那人身上也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还被绑着,也不知道是受了折磨身上有伤,还是太过于惧怕,刚被推出来走了两步,就腿脚一软,摔到了地上。
虽然已经有些时日没见,但到底是自家的孩子,钱炳坤心中一惊,连忙上前两步扶住了钱儒宽,“儿子!儒宽!你……你怎么会在水匪船上?!”
半夜来从他这里取走了五十万两银票和桂魄别业地契的……难道不是山匪么?!
然而与他狼狈的形象不同,抬起脸来的钱儒宽可以说是一脸的满足淡然,他看着钱炳坤轻轻笑了两声,“爹……我好了,哈哈哈,我好了!”
钱炳坤一时之间有些发懵,差点以为儿子已经疯了,但对上他还算清明的视线,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赶快叫人帮他松了绑,又怕钱儒宽情绪激动惹祸,便在他耳边轻声道:“爹知道了,这里人多口杂,我们回府再说……”
眼见钱儒宽被安抚住,钱炳坤又四下里环顾了片刻,拱手对李源汐道谢,“多谢四殿下救了小儿……老夫实在是无以为报……”
“诶,钱首总此言差矣!”李源汐抬抬手打断了钱炳坤的话,“怎么无以为报,你报的了的!”
钱炳坤心中又是咯噔一声……这四殿下是个什么意思,莫不是?
不好的预感浮现在钱炳坤的心头,果然随机便听到李源汐道,“早就听说钱首总家财万贯,家中那是金银财宝无数,听说门前的台阶都是用白玉石铺陈的……”
钱炳坤额上已然沁出冷汗,尴尬的笑了两声,“都,都是民间谣传,老百姓闲来无事就喜欢编排我们这些身为地位低贱的商人,四殿下见笑了。”
李源汐啧啧两声,“哎,实不相瞒,我也是这么觉得……就像你们也都喜欢编排宫里的明争暗斗什么的……其实哪有那么多事儿?”
钱炳坤正准备应和着说两句“是的是的”,却就听李源汐又道,“放心,我呢,和我那个性情乖戾,总是喜欢难为人的太子哥哥可不一样……哈哈,既然各位总商都在这里,我也就一并说了罢。”
那边原本坐着喝茶的其他三位总商早就已经站到了一旁等候着,此刻听李源汐发了话,也都立刻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李源汐微微一笑,“如今,之前从封家收缴上来的引岸,我手里还有四处,哈哈……既然水匪已除,不若几位总商,一人领了一处去卖官盐?这若是卖得好,捐输交的快,交的多,这引岸便送给他了。”
即使之前已经被太子拿着引岸坑了一回,但四皇子与太子应当是不同的,毕竟这可是免费拿一处引岸啊……
而且卖官盐虽然比卖私盐麻烦些、累些,但也能有操作空间,想从中赚上那么一笔,问题也是不大……
于是几位盐商的心思便又都活络起来。
齐总商左看看右看看,胖脸上一双眼睛显得分外灵动,他先瞅了瞅钱炳坤的脸色,又瞅了瞅柳总商的脸色,然后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这次倒是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刘总商忽而拱手开口道,“小人……想问,那封祈峥……封总商那边,如何算呢?”
李源汐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皱起眉头,李源汐摆出为难的模样,“嘶……这可就难办了,五位总商,只有四处引岸了……”他的目光从几人身上一一滑过,最后停在了钱炳坤身上,慢慢拉起一个笑容。
钱炳坤又觉得背心一凉。
“哈哈,”李源汐笑了,“方才不是还说,钱首总有的是可以报的地方,那……而且钱首总毕竟是首总,这处引岸……你便先礼让给其他总商吧。”
听到这里,钱炳坤松了一口气。
一处引岸而已,虽然有些可惜,但比起从他身上剜肉,只是碰不到这处引岸,倒是没什么可遗憾的。
然而就在钱炳坤的心稍稍放下的时候,李源汐又是一笑,“钱首总高风亮节,我这里也替钱首总记下这一功了!”
钱炳坤被他吓了一跳,惊魂未定我的拱手道:“不敢当,是钱某人应该做的。”
李源汐笑的恣意,“钱首总的品格……真是令人钦佩啊,那么钱首总不如想想,自己还应该做些什么?”
满头雾水的钱炳坤看着李源汐,神色不解,“这……小人真的不知,还望殿下明示。”
……
那厢李源汐还在愉快的折腾着钱炳坤,这边李舜翊却已经带着封长凤先一步回了桂魄别业。
只是他们没有回封长凤的院子,也没有回李舜翊的院子,反倒是直接去了戴千凝那边。
原本戴千凝也是想跟去江边的,就怕他们一个不慎有什么危险,但李舜翊彼时信心满满的说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因此让她在园子里等着就好。
于是这会儿,已经等得有些昏昏欲睡的戴千凝便被突然从天而降的两人给吓了一大跳。
她睁圆了眼睛,哑然半晌才道:“你……你们怎么……湿成这样?”
李舜翊有些脸红,毕竟是他自己说的万无一失,最后却搞得这么狼狈,还害的封长凤受了伤。而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羞窘,封长凤反倒善解人意的对戴千凝说:“要麻烦戴姑娘了,是我不慎受伤跌入江中,殿下也是为了救我才弄得这么狼狈的。”
李舜翊微微一怔,全然没有想到封长凤不仅没有怪他,还替他承担了责任。
原本蒙在他心中那层什么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尴尬,忽而就消弭无形了。
李舜翊弯了弯嘴角,把封长凤放下,“分明是我……是我的错,长凤是救了我一命……”
封长凤微笑了一下,并不解释,只道,“殿下救过我封家不止一命的……哪里是这样算的,戴姑娘先给殿下看看吧,殿下之前身上的伤还未好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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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用怂就是上鸭!
李舜翊:我不管,我已经在天日地月面前发誓了!这四舍五入,就是已经成婚了!
_(:з」∠)_粗不粗长,惊不惊喜~想到一个新脑洞,十分想开新文,然后看了一眼大纲,再看了一眼现在的进度,哭出声了,日六拯救一下我自己吧